厉战那一声饱含杀意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温泉殿内,震得梁柱簌簌落灰。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他破门而入的身影,裹挟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息,瞬间将殿内旖旎而险恶的氛围撕得粉碎!
拓跋弘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厉战竟能如此之快识破诱饵,更以如此狂暴的方式破阵杀入!
那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的模样,哪里还像个人,分明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厉战!你你敢!”
拓跋弘惊怒交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护驾!给本王杀了他!”
话音未落,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殿内角落的四名黑袍老者骤然动了!
这四人乃是拓跋弘重金笼络的贴身供奉,修为皆在先天之境,平日里深藏不露,此刻同时爆发,气势如同四座火山喷发!
阴寒、毒辣、刚猛、诡谲,四道属性各异却同样凌厉无匹的罡气,如同毒龙出洞,从不同角度袭向厉战周身要害!他们要趁厉战刚破阵而入、气势未稳之际,将其一举格杀!
然而,盛怒之下的厉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撕碎眼前这个胆敢亵渎云清辞的杂碎!
面对四大高手的围攻,他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这一声咆哮,不再仅仅是声音,更蕴含着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恐怖的力量!
厉战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如火,仿佛有岩浆在皮下奔流!
一条条暗金色的神秘纹路自他颈侧浮现,迅速蔓延至脸颊、手臂!他体内的至阳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彻底爆发!一股远超他平日境界的、仿佛能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席卷整个大殿!
“轰——!!!”
最先冲至的一名使阴寒掌法的老者,掌力与厉战周身散发的灼热气浪一触,竟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他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被那至阳罡气灼成焦炭,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生死不知!
另一名使毒功的老者,毒雾尚未近身,便被那纯粹到极致的阳刚血气冲得七零八落,反噬自身,脸色瞬间乌黑,委顿在地!
另外两名老者的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厉战身上,却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厉战不守反攻,硬受两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前冲之势丝毫未减,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名使刚猛拳法老者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老者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厉战右手的玄铁重刀则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红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意志,直劈向最后那名使诡谲身法、试图偷袭的老者!
“噗嗤!”
刀光闪过,那老者连人带兵器被从中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电光火石间,四大先天供奉,一死两重伤一逃!厉战展现出的碾压性实力,让拓跋弘魂飞魄散!
“怪物!你是怪物!” 拓跋弘吓得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转身便欲跳窗逃窜!
“想走?留下狗命!” 厉战声如寒冰,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拓跋弘身后,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拦腰横斩!
这一刀,蕴含着他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势要将拓跋弘腰斩于此!
拓跋弘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潜力,猛地拧身,将腰间抽出一把刀挡在前面
挡住了历战的重刀
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拓跋弘震得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温泉池边,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狼狈不堪地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厉战步步紧逼,眼中杀意沸腾,就要上前补上最后一刀!
“厉战”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呼唤,传入厉战耳中。
是云清辞!
厉战身形猛地一顿,赤红的眸子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他霍然转头,看向软榻上的云清辞。
只见云清辞脸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呼吸愈发急促,额角冷汗涔涔,显然“醉仙引”的药力在阵法被破、他情绪剧烈波动下,发作得更加猛烈。
但他那双冰眸,却死死地盯着厉战,艰难地摇了摇头,唇瓣翕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别杀”
此刻杀北境王,后患无穷,必将引发北境与两派的全面战争,局势将彻底失控。
云清辞即便在这种状态下,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厉战看着云清辞那强忍痛苦、却依旧为他、为大局着想的眼神,心中滔天的杀意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暴怒后的虚脱。
他明白了云清辞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杀心,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拓跋弘,大步走到软榻前。
看着云清辞凌乱的衣襟和苍白的脸色
那双因药力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厉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脱下自己那件染血的玄色狼裘大氅,动作有些僵硬,却极其小心地将云清辞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然后,他弯腰,一手穿过云清辞的膝弯,另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微微一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清辞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浑身酸软无力,药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几乎耗尽,最终只能无力地靠在厉战坚实灼热的胸膛上,将脸埋入那带着血腥与阳刚气息的颈窝。
厉战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之人轻得有些过分的重量和微微的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他最后回头,冰冷如刀的目光扫过在地上呻吟的拓跋弘,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道:
“北境王,此事未完。”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停留,抱着云清辞,转身大步流星地冲破残破的殿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只留下殿内一片狼藉,以及拓跋弘那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呻吟声。
殿外,闻讯赶来的石罡等人,正好看到少主抱着被大氅包裹得严实的云宫主,如同杀神般冲出。
他们不敢多问,立刻护卫左右,结成战阵,迅速撤离这是非之地。
风雪更急,掩盖了来时的足迹,也暂时掩盖了这场即将席卷北境的惊天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