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在做饭嘛?”
“好香啊。”
“是啊,东家做的什么啊,这也太香了。”
“都别傻站着了,东家是好人,有什么好吃的肯定会大家一起分享。”
“真的吗?”
“真羡慕东家的,家里还有肉吃,哎,我们家当家的人除了挖野菜就是剥树皮。”
“你说什么呢,什么真的假的,早上你小子吃了五碗粥的时候,东家说啥了没有?”
“赶紧地干活。”
现在干活的人在赵成的带领下井井有条。
妇女们在将大块的粘土敲碎,然后全部堆起来泡上,差不多以后就开始和泥。
而男人们则是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在挖窑。
还有一部分在挖土传给下一道工序的妇女。
赵成是这些人的老大,相当于工头,四处查看的的同时也给大家指导具体怎么干。
这会儿,他们是鼻子里闻着飘出来的肉香,手上的活儿一点没落下。
即便是赵成自己都被这香味给引诱得不行了。
越干越饿。
不行,今天回家的时候用自己工钱抵成杂粮米,带回去也让老婆孩子吃顿饱饭。
这也是很多男人的想法。
毕竟今天早上干活的时候有人提出来将工钱用粮食结算。
刘渊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说得非常明确。
愿意拿银子的按天算,七天结算一次,愿意拿粮食的,按照县城的价格,找二夫人领取就行了。
眼看着时间就中午了。
这些老百姓为人实诚,从开始干活以后就没有歇过。
最多也就是喝水上厕所的时候休息一会儿。
干了一早上,早上吃的饭早就被消耗得所剩无几。
刘渊这边饭做好以后也没有藏着掖着。
工人也是人,给他干活,那就一视同仁。
“赵成,带着大伙儿吃肉喝粥,吃完了接着干。”
刘渊对着后院大喊一声。
东家做好了?
难不成东家真的要给他们吃肉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给他们杂粮米粥喝都是东家仁义,怎么还给肉?
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东家……我……我没听错吧。”
赵成有些紧张,看着刘渊非常不好意思,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赶紧的,少废话。”
刘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就是吃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刘渊用你们,那就要你们死心塌地地给我干,绝对不会象其他的富户那样扣嗖。
“老板,这……我们这么多人……吃肉就算了,何况还有客人呢,我们出去吃饭,影响东家的颜面。”
“说的这是什么话。”
“难道你们就不是人了?”
“在我刘渊的眼中,人人平等。”
“要是再墨迹,明天不用来了。”
他们日子本来就过得够差了,吃了上顿没下顿。
现在干的这些重体力活,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
“东家,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东家。”
“行了,带着大伙儿过来吧。”
赵成屁颠屁颠的带着众人走来,他们一个个地兴高采烈,脸上都是笑意,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刘渊的感激。
“好,赶紧来。”
刘渊已经给他们将饭都全部盛好了,大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十碗粘稠的杂粮米粥。
“好了,都端上了排队,到这里来。”
众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渊面前的小锅。
忍不住地咽着口水,有的夸张的已经口水都挂到了脖子上。
刘渊打开锅,里面十香喷喷的兔肉,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兔肉软烂,汤汁味道鲜美。
按照排队,每人的碗上都浇上了兔肉和汤汁。
但是刘渊给所有人都盛了兔肉,但是他们却没有人动。
“吃啊。”
“看什么。”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东家,这……。”
这真的是给我们吃的嘛?
一个个的愣是不敢动。
因为太丰盛了,即便是将万元都没有能顿顿吃上肉。
刘渊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这个可恶的世道啊。
老百姓已经多久没有吃过带荤腥的食物了。
以至于真正的将肉摆在他们面前的事情,他们居然不知所措。
“赵成,给大家带个头,吃……。”
赵成见刘渊都点自己名,七尺男儿鼻子一酸,一滴泪悄然滑落。
端起碗大口地吃起来。
真的太好吃了,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是啊,即便是赵成这样敢直面土匪的狠人都很多年吃不上肉了,何况其他的普通老百姓呢?
“大家快吃,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们的东家是我,跟着我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刘渊心生怜悯,催促着大家快点吃饭。
众人这时候有赵成的带头,一个个的开始狼吞虎咽。
如果说早上的杂粮米粥是给他们活命的机会,那么现在的肉汤浓粥就是他们这辈子吃得最好的一顿饭。
他们中很多人从生下来就从没有吃过肉,更别说让你敞开了肚皮吃了。
有人在吃肉的过程中甚至是将汁水吸干净,将肉悄悄地塞进了怀里,一看就是在记挂家里的孩子。
看见这一幕刘渊更加的心酸。
“大家都可劲儿吃,但是不能藏起来。”
“这是你给你们吃的,不是让你藏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刘渊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干活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并没有因为刘渊不让带而对刘渊心生怨气,反倒是打心底对刘渊感激涕零。
他们没有其他的本事,就想着一点,一定要给东家干好活。
不然都对不起东家对他们这么好。
看着众人都安安稳稳地吃饭了,刘渊这才回头往屋里走。
只顾着和工人说话了,自己家里可还有两位客人等着呢。
可刘渊刚刚转身,赵成就凑上来了。
“东家,我……。”
“有什么事情吗?”
“东家,我想给东家介绍一个人。”
“什么人?”
刘渊诧异。
村上的人他都清楚,自己能看上的,做事老实可靠的都在这里了。
还能有什么人。
“是这样东家,我有个朋友,早年间当过兵,据说是南边人,一场大战过后逃到了上游的林山村,找了一个破房子居住。”
“这个人为人忠厚老实,绝对是个干活的好手,而且现在天寒地冻,食不果腹,东家给他一口饱饭就可以对东家死心塌地。”
听见赵成这么说刘渊倒是来了兴趣。
既然有这么一个人,自己不要白不要。
要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到时候打发了就是。
“叫什么名字啊。”
“东家,此人名叫刘唐,绰号赤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