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草原的薄雾,将苍狼原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陆承渊与赵虎并骑立于高坡,脚下是刚经历过战火却已显生机的草原,眼前是绵延千里的蛮族旧地。两名玄械兵正操控着灵能测绘仪,淡蓝色的光影在地面投射出疆界标线,将原蛮族七大部落的领地与大明北境原有疆域清晰分割——从黑风峡以北至苍狼原深处,再到饮马河上游的冰原部落边界,整整千里疆域,即将正式纳入大明版图。
“盟主,你看这千里疆土,从今往后就是大明的土地了!”赵虎勒住战马,声音中满是激动与感慨。他守北境十五年,每日都在与蛮族的侵扰抗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将疆界向北推进如此之远。陆承渊望着测绘仪投射的标线,沉声道:“这片土地来之不易,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我们不仅要划定疆界,更要守住它,让这里的百姓能安稳生活。”
按照勘察规划,联军将在北境新疆的三处关键位置设立“玄械卫所”:一处位于黑风峡北口,扼守进出草原的咽喉要道;一处在苍狼湖西侧,掌控水源核心;最后一处设在饮马河上游的断崖处,防范北方冰原部落的异动。“每处卫所派驻五百名玄械兵,配备灵能炮、声波阵和空间预警装置,”陆承渊对身边的参谋道,“卫所不仅要驻军防守,还要承担安抚民众、协助屯垦的职责,成为北境的坚固屏障。”
玄械兵立刻投入卫所的搭建工作。灵能组件的拼接声、玄铁板材的撞击声在草原上回荡,不到半日,黑风峡北口的卫所就已初具规模——高大的玄铁围墙环绕,了望塔上的探测符文不停闪烁,营区内的灵能灶已升起炊烟,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附近的蛮族归顺民众见状,主动带着工具赶来帮忙,他们牵着牛羊、扛着粮草,将自家的心意送到卫所,脸上满是对安稳生活的期盼。
正当陆承渊查看卫所搭建进度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疾驰而来,翻身下马禀报:“盟主,京城派来的朝廷使者已抵达苍狼原临时营地,随行携带圣旨,还有大量赏赐物资!”陆承渊心中一动,与赵虎对视一眼,立刻调转马头,朝着营地赶去。他知道,朝廷的封赏既是对北境大捷的肯定,也意味着新的责任。
临时营地已被整理得整洁庄重。使者身穿明黄色的官袍,手持圣旨,立于营地中央的高台之上,身后跟着数十名抬着赏赐物资的士兵,箱子上的“钦赐”二字格外醒目。联军将士与归顺的蛮族首领整齐列队,肃立台下,等待圣旨宣读。陆承渊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末将陆承渊,恭迎天使!”
使者微微颔首,展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域玄械联盟盟主陆承渊,率军北击蛮族,荡平七大部落,拓土千里,安定北境,厥功甚伟。特封陆承渊为北境侯,食邑千户,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东域玄械联盟获北境玄铁矿、风灵草矿、玄晶矿三处灵矿开采权,永世享用。北境守军主将赵虎,协战有功,升镇北将军,赐蟒袍一件。钦此!”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赵虎激动得浑身颤抖,跪地叩首:“臣赵虎,谢主隆恩!”可陆承渊却没有立刻接旨,而是再次躬身道:“天使容禀,末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辞去北境侯爵位。”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使者也愣住了,不解地问道:“陆盟主,北境侯爵位乃陛下亲封,荣耀至极,为何要推辞?”
陆承渊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联军将士,声音坚定:“北境大捷,并非末将一人之功,而是全体将士浴血拼杀的结果。尤其是十二名阵亡的玄械兵弟兄,他们为守护北境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却未能亲眼看到胜利。末将恳请陛下,将这份荣誉转封给阵亡将士的家属,追封他们爵位,让他们的功绩得以流传。”
台下的玄械兵听到这话,纷纷红了眼眶,不少人哽咽着跪地:“盟主!”使者深受触动,沉默片刻后道:“陆盟主忠义之心,令人敬佩。本使定会将你的请求如实禀报陛下。”他将圣旨暂时收起,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递到陆承渊手中,“此外,太子殿下有密信一封,嘱我亲手交予盟主。”
陆承渊接过密信,心中了然。他将密信收好,对使者道:“多谢天使。请随末将入营歇息,待卫所搭建完成,再为你举办接风宴。”使者点头应允,跟着陆承渊走进营帐。营外,赵虎走到玄械兵队列前,高声道:“盟主心系弟兄,此乃我等之幸!今后我北境守军,定与玄械联盟同生共死,守护好这片土地!”将士们齐声应和,士气愈发高涨。
营帐内,陆承渊拆开太子的密信。信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内容却让他神色凝重:“承渊兄,北境大捷,举国振奋。京城暗流未平,李党残余势力与圣地勾结之事,已收集到确凿证据,涉及多名朝中官员,甚至有皇室宗亲牵涉其中。父皇已默许我清剿余党,然需你回京坐镇,借助玄械联盟之力稳定局面。望你安定北境后,即刻启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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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将密信烧毁,眉头紧锁。他深知京城局势的复杂,李党残余与圣地勾结,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但北境刚安定,卫所尚未完全建成,防御网也未完善,此刻离开并非明智之举。“看来,需尽快将北境的事安排妥当。”陆承渊心中暗忖,立刻让人去请苏清鸢和沈砚。
不多时,苏清鸢和沈砚走进营帐。“盟主,找我们何事?”苏清鸢问道。陆承渊将太子密信的内容简要告知,随后道:“京城的事不能耽搁,但北境的防御必须筑牢。苏清鸢,你负责在三处玄械卫所布下空间预警阵,与东域玄械联盟的核心预警系统联动,形成覆盖整个北境的防御网;沈砚,你协助赵虎安抚归顺的蛮族部落,监督灵矿的勘察工作,确保灵能资源的稳定供应。”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苏清鸢立刻取出灵能平板,调出北境的地形模型:“空间预警阵需要用到大量的高阶玄晶和符文组件,我们从蛮族缴获的物资正好够用。我会在卫所的了望塔顶部安装阵眼,通过空间符文与东域联盟联动,一旦有外敌入侵,两地能同时收到警报,还能启动远程支援程序。”
沈砚也补充道:“我已整理好蛮族各部落的资料,会联合赵将军逐一走访,确保他们真心归顺。灵矿的勘察工作我会派专业的符文师负责,尽快拿出开采方案,为玄械卫所和东域联盟提供充足的灵能支持。”陆承渊点了点头:“好。我会在此停留十日,待卫所建成、预警阵布设完成后,再启程回京。”
接下来的几日,北境草原上一片忙碌。苏清鸢带着符文师穿梭于三处卫所之间,空间预警阵的阵眼不断安装调试,淡蓝色的符文光芒在了望塔顶部亮起,与远处东域联盟的信号遥相呼应。当最后一处阵眼调试完成时,苏清鸢的声音通过传讯符传遍全场:“北境空间预警网搭建完成,与东域联盟核心系统联动成功!”
陆承渊赶到卫所时,正看到苏清鸢在检查阵眼的运行数据。“效果如何?”陆承渊问道。苏清鸢调出预警系统的界面:“非常好。预警范围覆盖千里疆界,能精准探测到玄力波动、大型玄兽和军队调动,哪怕是冰原部落的小规模异动,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察觉。而且启动了自动防御程序,卫所遇到攻击时,能自动激活声波阵和灵能炮,为支援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赵虎找到了陆承渊,脸上带着恳切的神情:“盟主,北境能有今日的安定,全靠你和玄械联盟。我已上书朝廷,请求与东域玄械联盟共建北境灵能工坊,利用北境的灵矿资源,联合研制更适合草原作战的玄械装备。北境永远是玄械联盟的后盾,今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赵虎和北境守军,定当全力以赴!”
陆承渊心中一暖,握住赵虎的手:“赵将军言重了。北境的安定,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共建灵能工坊的提议很好,既能提升北境的防御能力,也能促进中原与北境的技术交流,我同意了。东域联盟会派最优秀的工匠前来,与北境守军的匠人一同组建工坊。”赵虎激动得眼眶发红,用力点了点头:“好!有盟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朝廷的批复也已送达:皇帝感陆承渊忠义,收回北境侯爵位,追封十二名阵亡玄械兵为“忠勇校尉”,其家属由朝廷发放抚恤金,世代享受免税优待;同时批准北境灵能工坊的建设,拨付专项银两支持。蛮族归顺民众得知消息后,也纷纷送来牛羊粮草,为陆承渊践行。
离别之日,苍狼原临时营地挤满了送行的人。赵虎率领北境守军将士列队相送,苏清鸢、沈砚、陈刚等玄械联盟的核心成员也已做好准备,将与陆承渊一同回京。“盟主,北境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去吧!”沈砚道。陆承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他用热血守护的土地,又看向送行的民众和将士,沉声道:“诸位保重。待京城事了,我定会再回北境,与大家一同守护这片千里疆土!”
灵能战船缓缓升空,淡金色的光罩在阳光下闪烁。陆承渊站在甲板上,望着下方逐渐变小的营地和绵延的草原,心中感慨万千。北境的千里疆界已划定,新的防御网已筑牢,可京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圣地与李党残余的勾结,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皇室宗亲的牵涉,又会让局势变得何等复杂?
苏清鸢走到陆承渊身边,递过一杯热茶:“别担心,无论京城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在一起。玄械联盟的力量,足以应对任何挑战。”陆承渊接过热茶,暖意传遍全身。他看向远方的京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我都要将这些蛀虫彻底清除,还大明一个清明,也为玄械联盟扫清障碍!”
灵能战船加速前行,朝着中原的方向飞去。北境的草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而一场关乎大明国运与玄械联盟未来的较量,已在京城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