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珏一记炮拳打爆了空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铁拳轰在了小鬼子的身上,血肉崩裂,死状凄惨。他自光横扫战场,身边的战友只有寥寥几人了,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悲伤之色,手中却没有任何的留情,再次一记劈拳,打杀了一个小鬼子军官。
“杀!杀!!杀!!!”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王建川的喊杀声,他身上插着七八把剌刀,他满脸的狰狞,凶狠的瞪着围着自己的小鬼子,毫不尤豫的拉开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火药爆炸,空气翻滚,王建川和周围的小鬼子同归于尽,他的尸体残破不堪,鲜血流淌了一地,染红了神州。
司马珏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流出,强忍着悲伤的情绪,疯狂的厮杀,他胸膛之中的那颗心脏拼命跳动,想要为他提供更多的力量,体能已经渐渐逼近极限,形意拳也没有之前那般刚猛霸道。
但是,司马珏拳意却越发汹涌,如江河奔涌,浩浩荡荡,连绵不绝,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布满了血色,杀意凛然,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决绝之意,将一个个围上来的小鬼子打杀。
司马珏脚下一个跟跄,呼吸粗重急促,汗水从额头滴落,他环顾周围,近百位小鬼子将他团团围住,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战友了,只剩下他一人面对这些狰狞的敌人。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了!我体能已经耗尽,要想绝处逢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马珏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如同一座山岳,矗立在天地之间,他身姿挺拔,英俊不凡,尤如刀刻的五官立体而又饱满,看上去毫无遐疵,完美的不似真人,身上气势渐渐升起,气吞天地,囊括大千宇宙,比之那寺庙中泥胎神象,更象是神圣仙佛。
司马珏放开了对全身气血之气的控制,全身毛孔打开,白色雾气渗出,整个人好似化为了紫金八卦炉,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双脚打开,一前一后,分立脊椎骨左右两侧,一手按于肋下,一手平伸,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摆出了形意三体式的架子,抱丹坐胯,以一种外八字的姿态站着,身上劲力松弛,精气神全部都空。
司马珏微微仰头,看向了无尽虚空,目光之中浮现出一条虚幻的光阴长河,蜿蜒绵长,横跨虚空,河水干涸,露出了泥泞污秽的河床,裂痕密布,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破败荒凉的气息。
浓浓的迷雾笼罩着河流,隐隐能够闻到了一股下水道的泥臭味从光阴长河中散发出来,周围满是炽白色的光芒,散发着锐利无双的锋芒,充斥全部视野,让人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嗡嗡嗡!”
突然,炽白色的光芒开始震动,如同蜂鸣,脚下的稀少的河水也开始泛起了波澜,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渐渐变得暴躁,浪花激起,河床变得越发浑浊不堪。
“哗啦啦!”
一本虚幻的书籍从激荡的河水中缓缓升起,这本书籍并不厚,大概有数十页,比之前多了好几倍,每一页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记载这个时代的种种变化,书籍散发着沧桑的岁月气息,给以一种无比厚重的历史感。
“岁月之书,给我加持”
司马珏心神恍,心灵怒吼,打开了这本厚重沧桑的岁月之书,无穷无尽的金色文本从书页飞出,布满了他的整个心神空间,他第一世三十年的岁月光阴化为了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哇哇哇!”
一个婴儿呱呱坠地,降生来到了这个世界,一点点的长大,学习走路,说话,小学,中学,大学,开始参加工作,每日奔波,尤如牛马,看不到一点的希望,直到某一天疲劳过度,身体不适,突发恶疾,过劳猝死。
三十年的经历在司马珏的脑海中一一浮现,事无巨细,清淅分明,随后一道炽白色的光芒将这三十年的时光洗炼,化为了纯粹的光阴之力,灌入了司马珏的体内。
另一番记忆涌上了司马珏的心头,一道身影每日苦练形意八卦拳,参悟劲力,体悟拳术,修行心灵,持之以恒,不畏苦,不惮劳,纯功习练,三十载如一日,苦心人天不负,终至功成。
外界,司马珏全身肌肉颤动,体内发出了天雷滚动的沉闷响声,他摆出的三体式架子好似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包罗万象,阴阳五行,八卦九宫尽在其中,他整个人都好似变得高大起来,头顶青天,脚踏大地,怀抱日月乾坤。
他心神冥冥渺渺,仿佛来到了鸿蒙混沌之中,阴阳二气升腾,划破无尽混沌,天地初开,演化出了大千世界,日月升落,造化阴阳,无数的气血化为了万物众生,繁衍生息,创造文明,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文明岁月,最后世界生机尽绝,毁灭了一切,大千世界的化为乌有,再次化为了鸿蒙混沌,缩成了一个最初的原点,无穷吸力诞生,将司马珏的精气神,三魂七魄全都吞噬了进去,司马珏整个人有种全身所有的气血,都刹那间海纳百川汇聚一点的感觉。而且就连脑浆都似乎冲到了丹田内部,凝聚了起来,抱丹坐胯,脑壳里面空空荡荡的,全身的重心都凝聚在了一点,小腹下三寸丹田处,就好象自己整个人都真正的缩成了一点,细微到介乎没有和有之间。
抱丹是活死人的功夫,其实也就是死中求活,抱丹的那一刹那,司马珏六脉俱停,生机断绝,好象踏入了死亡之中,整个人没有一丝气息,连呼吸,心跳都没了,那沉闷的雷声也消散了。
周围的小鬼子愣在了原地,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震惊和钦佩之色,东瀛指挥官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弯腰行礼,赞叹道。
“呼吸都停止了,尸体依旧挺立,真是了不起的武道精神,此乃英雄,让人敬佩!”
话音一落,突然一道咚咚的声音响起,好象鸿蒙开辟,天地诞生时的第一道声音,从司马珏的身上载出,由低不可闻,声音渐渐变大,到得最后,雷声滚滚,响彻整个战场。
“不好,他还没有死,快杀了他!”
东瀛指挥官脸色剧变,手中的武士刀猛地斩向了司马珏,同时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呼喊,想要阻止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