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歌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挽着祝奶奶,旁边跟祝爷爷,走在海城熟悉的街道上。
“爷爷,奶奶,你们挽着手,我给你们在这里照一张照片,留念。等以后给大伯他们看。”
“好。”两位老人笑呵呵的应下。
他们停下脚步,祝奶奶挽起祝爷爷的手臂紧紧挨着,两个人一脸笑模样,一个老钱风黑西装,一个赤色旗袍,说不出的般配。
照完照片,三个人又走了一段路,找了一个街边的茶水铺坐了进去,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水,两碟点心。
三个人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祝爷爷感慨,“看着他们穿的朴素,却是各个都意气风发,看着就有奔头。”
转瞬,他叹息一声,“不过,照着外面,还是落后了。”
祝卿歌安慰:“总会赶上的。”
祝奶奶说:“照着咱们离开的时候,基本没有太大变化,可是,还是有一些建筑损毁严重,可惜了,那可都是历史和艺术。
尤其是一些老朋友,都不在了。回来后,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咱们家的人都还活着,就要珍惜活着的机会,好好的活着。
这两天,我听说一些平反的都不敢继续待下去了,都偷偷卖房子准备往外走呢。
像咱们家这样,从外面回来的,独一份,都说咱们家傻呢。”
祝爷爷一脸笑意的说:“傻就傻吧,咱们俩都这么大年纪了,生意也全都交给小辈了,咱们俩就是回来落叶归根的。”
“爷爷奶奶,你们不用怕,这么偌大的一个国家,政策万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况且,知青返城,恢复高考,那些革命委员也都得到了清算,这都是国家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咱们要相信她。
就算时局有变化,你们孙女也是有保护你们的能力了,万不会让你们再被殃及,你们尽管在海城住下就是。”
祝爷爷满脸骄傲的夸赞:“我孙女能干着呢给咱们家平反,修好咱们家老房子,才去接我们,这么能干的孙女,给孙子都不换的。”
祝卿歌看着两位老人,眉飞色舞的说:“爷爷,我还有好消息呢,爸爸和妈妈就在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你们高兴不?”
“真的?”
“真的?”
“真的,不骗你们。”
祝民安和李知简下了车,站在自家大门前。
祝民安的手放在门铃上,迟迟不敢按下去,满脸忐忑的看着身旁的李知简,询问:“知简,你说,家里能有人吗?”
李知简一边往院子里面张望一边说:“看着院子里挺整洁的,不像是没有人的样子,按吧。不是说宝贝女儿回来了吗?”
“好,听你的。”祝民安说着,手指轻轻的按了下去。
等待中,两个人万分煎熬,好不容易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外面的政策也变了 家里也平反了,就是不知道这次回来,能看到家里人不?
过了分钟,两个人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红点白裙子的女孩一路小跑着过来。
李知简看到来人,挥动着手臂,激动的对着她喊着:“卿歌!卿歌!”
“爸爸,妈妈。”
祝卿歌看到大门口站着的人,加快脚步,到了门口,打开大门,她一下子扑到李知简怀里。
“妈妈,我可想你了。”
祝民安看着媳妇和女儿抱在一起,满脸笑容,下一秒羡慕嫉妒,他轻轻的分开两个人,一手牵一个,说:“进去说,别让人看笑话。”
祝卿歌侧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容无比灿烂。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的太是时候了,我刚把爷爷奶奶接回来没有几天。这下,咱们一家五口,可算团圆了。”
祝民安和李知简对视一眼,都听出了祝卿歌的言外之意,大哥和小妹一家一个也没有回来。
身后还跟着四个警卫员,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多问。
进了客厅,警卫员被祝卿歌安排房间休息,只剩下一家五口人,才有机会好好说话。
已经八十多岁的祝爷爷和祝奶奶,眼不聋,耳不花,脊背挺拔,精神矍铄,看上去更像是不到六十岁的老人。
祝民安和李知简有祝卿歌留下的养身药丸,也比祝卿歌上次看到他们的时候年轻。
两个人接近五十岁的人,看上去像是三十出头,没有白发也没有皱纹。
四个人一相见,全都一脸惊讶,惊讶过后,全都一脸了然的看向祝卿歌。
祝爷爷一脸自豪的说:“还得是我孙女!”
祝民安看向祝卿歌,同样一脸自豪,“爸,我和知简厉害吧?给你和妈生了这么厉害的孙女!”
祝奶奶拉着李知简的手,心疼的说:“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瘦,要多吃点才是。”
李知简乖巧的应着:“是,都听妈的,我以后一定多吃。”
祝奶奶对祝妈妈百般心疼,转眼就瞪向祝爸爸,“都怪民安,一个大男人,媳妇都照顾不好。”
祝爸爸刚回家,不敢反驳老母亲一句话,只能讪讪的摸摸自己的鼻尖
祝卿歌看到,偷偷的笑。
祝民安瞪向她,小没良心的,你爸爸刚回来,也不知道在爷爷奶奶面前说说好话。
祝奶奶对儿子凶,转头,对祝妈妈又是如沐春风,“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一个月,不算路上时间。”
祝奶奶说:“也行了。我们这次没有一点点犹豫的就立马回来,也算值了。”
祝民安谨慎的瞄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问:“爸,妈,大哥一家和小妹一家,怎么样了?”
“都好着呢。不过,国内刚政策松动,不敢贸然的让他们回来了。再稳定稳定的吧。落叶终究还是要归根的。”
“大哥家几个孩子都结婚了吗?”
被祝民安提到这个,老两口就郁闷,祝爷爷和祝奶奶很有默契的看向祝卿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神里隐有不满。
祝爷爷看着祝卿歌,指桑骂槐,“结什么结?没有一个结的,都是不孝子孙。”
祝卿歌满脸无辜的摸摸鼻子,低下头去,拿起茶杯,装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