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领着秦亮和皮特走进另一间会客大厅,这里比之前的更显阔绰。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墙上挂著几幅风格诡异的油画。
厅内已经坐着四位打扮奇特的人,见秦亮进来,四人同时起身。
其中一个穿着兽皮、挂著骨饰的萨满打扮男子,突然瞳孔一缩,失声说道:“五级恶灵?”
其他三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一个手持银剑的吸血鬼猎人甚至握住了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过秦亮。
秦亮没想到这几个看着神神叨叨的人还有真本事,抬手随意摆了摆。
“都坐都坐,不用这么客气,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小脸都红扑扑的。”
管家站在一旁,看向秦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疑。
原以为只是个混钱的流浪汉,没想到竟能让五级恶灵追随,看来这几百万没白花。
他安排秦亮坐下,又对皮特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五人。
秦亮瞥向旁边一位巫师打扮的女人,她裹着深色斗篷,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没话找话地凑过去:“德兰尔请你来,开了多少价?我跟你说”
女子闻声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拉开距离。
秦亮脸皮厚,也跟着挪过去,还想再说点什么,一道黑影突然从他腰间的豪华球里窜出,落在两人中间——是小黑。
它悬浮在半空,周身黑气微凝,对着那女子低吼:“主人,她想害你。”
“五级恶灵叫他主人?”
“还主动护主?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其余三人顿时交头接耳,看向秦亮的目光从警惕变成了探究。
能让五级恶灵如此顺从,甚至主动示警,这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巫师打扮的女人脸色微变,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骨粉,却没再轻举妄动。
小黑的气息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显然不好惹。
秦亮拍了拍小黑的脑袋,示意它退下。
他见那巫师打扮的女人气息收敛,也不再凑过去,自觉坐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也就是自己理亏,不然,一定要面前的女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墙上古董钟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德兰尔走在前面,脸上没了之前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镇定。
他身侧跟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镶金边的白色大主教长袍。
脖颈上挂著一枚镶嵌著红色宝石的十字架,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哈哈,让各位久等了。”
德兰尔抬手示意,“这位是海尔斯大主教,此次行动由他全权指挥。
海尔斯大主教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没有多余的言语。
德兰尔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你们的目的地是水晶湖,找到我女儿的灵魂带回来。事成之后,每人追加五十万美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找不回来”
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场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他侧身让开位置,对海尔斯大主教做了个“请”的手势。
海尔斯大主教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门外的方向摆了摆。
那动作简洁而有力,无需多言,意思已十分明确:
“出发。”
萨满打扮的男子率先起身,扛起身边的图腾柱;持剑吸血鬼猎人握紧了十字架。
巫师女人拢了拢斗篷,率先迈步朝门外走去。
秦亮见状,也起身跟上,小黑悄无声息地钻回他口袋里的豪华球,只留下一丝微弱的黑气作为警示。
一行人跟在海尔斯大主教身后,穿过庄园的回廊,朝着停在庭院里的黑色车队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大主教的长袍上,却仿佛被那布料吸收,没留下半分暖意。
车队平稳地驶向机场,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秦亮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航站楼,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
这还是他头一回不用耍些旁门左道,正儿八经地坐一次飞机。
登上飞机后,他更是好奇地左顾右盼,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经济舱的座椅不算宽敞,但对他来说已是新鲜体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神职人员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微微欠身。
“秦先生,大主教请您过去一趟。”
秦亮抬眼看向头等舱的方向,那里被帘子隔开,隐约能看到海尔斯大主教的白色长袍一角。
“知道是什么事吗?”
神职人员摇了摇头:“不清楚,大主教只说让您过去。”
“行。”
秦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跟着神职人员穿过狭窄的过道。
路过那巫师打扮的女人身边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掀起面纱一角,投来一道探究的目光,秦亮只当没看见。
掀开头等舱的帘子,海尔斯大主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圣经。
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倒有几分温和。
“坐。”大主教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
秦亮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心里暗自琢磨——这位大主教突然找自己,总不会是闲聊天。
秦亮刚坐下,就听海尔斯大主教慢悠悠地开口,从自己幼年在修道院的经历讲起。
絮絮叨叨地说到少年时第一次主持弥撒,又扯到青年时在偏远教区传教的琐事。
秦亮听得眼皮直打架,心里把能想到的词都过了一遍。
这哪是聊天,分明是单方面的回忆录宣讲。
他几次想插话,喉咙却像被堵住,连翻个白眼都费劲。
想叫小黑,精灵球里毫无动静;想站起来走人,身体竟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秦亮察觉到不对劲。”
大主教的声音平稳得像念经,从晨光熹微讲到日头偏西,硬是把人生轨迹铺陈到了中年。
秦亮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都快冒出金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再听下去,怕是要直接原地羽化。
就在这时,机舱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广播声:“各位乘客,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您系好安全带”
随着广播声落下,秦亮突然感觉身上的束缚一松,像是被按在水里许久终于能抬头喘气。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对着还在翻看圣经的大主教含糊地丢下一句“失陪”,转身就往经济舱冲。
一路踩着地毯跑得气喘吁吁,直到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他才捂著胸口大口喘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跟这大主教聊天,比跟老黑打一架还累。”
秦亮揉着发僵的脸,暗自庆幸——再晚一会儿,他怀疑自己真能被这无休无止的“人生感悟”给送走。
跟别人聊天要钱,给他聊天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