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西山片区领导小组办公室。
秦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他的目光扫过江面上缓缓升起的薄雾,思绪却在飞速旋转——今天下午三点,韩枫与“牧羊人”将在云山茶馆接头;同一时间,省市场监管局对天福茶业的突击检查也将开始;而就在昨夜,邵明远基地的核心数据再次遭到攻击。
“三线作战。”秦赐低声自语,转身走向办公室中央的长桌。
桌上并排放着三块显示屏:左边是韩枫行动组的实时监控画面,中间是九峰县舆情动态,右边是邵老基地的安全日志。周影的虚拟形象出现在中央屏幕,她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韩枫那边已就位。”周影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云山茶馆内外共有十二个监控点,徐建带人在街对面的写字楼设立了指挥点。茶馆的法人李文娟今天反常地没有出现,我们怀疑她已经收到风声。”
秦赐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天福茶业那边呢?”
“省市场监管局的联合执法组七点出发,孙紫恩带着九峰县法院的同志协同,带着中国检科院的复检报告和证据链。”周影顿了顿,“但我在凌晨四点监测到,天福茶业的服务器正在进行大规模数据删除。他们应该知道今天要出事。”
“删了就恢复。”秦赐平静地说,“你昨晚不是已经镜像了他们的数据库?”
周影微微一笑:“已经完成。包括刘总和认证机构李察之间所有的邮件往来、资金转账记录,还有他们操控舆论、雇佣水军的证据链。00暁税王 首发这份材料一旦公开,天福茶业在欧洲市场将彻底失去信誉。”
第三块屏幕突然闪烁红光——邵老基地的警报再次被触发。
“又来了。”周影切换画面,“这次是物理入侵。凌晨五点十分,基地外围的电子围栏被短时间干扰,有人翻墙进入中试车间区域。监控拍到模糊人影,但对方显然很专业,避开了主要摄像头。”
秦赐眼神一凝:“车间里的数据服务器怎么样了?”
“服务器本身有物理隔离,需要虹膜和密码双重认证才能打开机柜。”周影调出服务器机房的监控,“但入侵者在机柜外停留了三十秒,留下了一个东西。”
画面放大,机柜侧面吸附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信号中继器。”周影分析道,“它本身不存储数据,但可以接收特定频率的指令,在需要时短暂开放服务器防火墙的一个端口。这东西的技术水平已经接近军用级。”
秦赐放下咖啡杯:“能追踪信号源吗?”
“正在尝试。但这东西有自毁功能,一旦被非授权拆解就会熔毁芯片。”周影的手指在虚拟界面快速滑动,“我通过基地的无线网络反向扫描,发现它每隔十分钟会发送一次心跳信号。信号的接收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指向省城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和‘牧羊人’接头的云山茶馆,在同一栋楼里。”
秦赐猛地抬头。
三条线,在这一点交汇了。
上午九点,西山片区领导小组召开紧急会议。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着来自国安、公安、工信、市场监管等部门的负责人。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秦赐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投射出三组关联图:韩枫—“牧羊人”—云山茶馆;天福茶业—认证机构—清源市罗宏盛余党;邵老基地入侵—信号中继器—高新区写字楼。
“各位,这不是巧合。”秦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这三条看似独立的线索,背后是同一张网络。我们姑且称它为‘老k’网络——一个以商业合作为掩护,实际从事技术窃取、产业破坏、人才策反的境外势力渗透体系。”
他点击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韩枫博士昨天主动上交的材料。”秦赐说,“他在被胁迫期间,被迫向对方提供了一个九峰县智慧农业项目的技术框架。但对方最感兴趣的,不是农业算法本身,而是这个算法所依赖的底层数据——九峰县所有农田的土壤成分、气候历史、农户生产习惯。”
省工信厅的副厅长皱眉:“农田数据有什么价值?”
“单独看没有。”秦赐切换画面,出现一张中国稀土矿分布图,“但如果结合西山片区的稀土矿分布、邵老基地的磁性材料配方、甚至塔寺开发区的新能源电池技术路线这些数据就能拼凑出一张完整的‘中国战略性产业生态图谱’。”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秦赐继续道:“他们在做什么?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也不是单项技术窃取。他们在系统性地采集中国关键产业的底层数据、人才特征、技术路线,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然后寻找最脆弱的节点,进行精准打击。天福茶业对九峰茶叶的认证攻击,就是一次试探。如果成功了,他们就能复制这种模式,用‘标准’‘认证’‘舆论’这些看似合法的手段,打压中国的任何一个新兴产业。”
!国安厅的代表开口:“秦主任,你的判断是什么?”
“收网,但要有策略。”秦赐走到地图前,“下午三点,云山茶馆的接头是关键。我们要通过‘牧羊人’,揪出他在高新区写字楼里的上线。同时,对天福茶业的执法行动要同步进行,切断他们的资金链和舆论操控能力。至于邵老基地——”
他看向周影:“你派人带队去现场,把那个信号中继器取下来,但要让它‘活着’。我们要反向利用它,给对方传递假数据。”
周影点头:“已经在设计数据包。可以模拟一次‘技术突破’,诱使他们进行更大规模的行动。”
会议在十点半结束。各部门负责人迅速离场,开始部署行动。
秦赐回到办公室时,孙紫恩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县长,我们已经到了天福茶业清源总部。”孙紫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茶业集团气派的大楼,“但情况有点不对,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好像是员工?”
秦赐皱眉:“有多少?”
“至少两百人,打着横幅,说‘保护本土企业’‘反对恶意打压’。”孙紫恩把镜头转向窗外,“执法组的车被拦在外面进不去。带头的几个人情绪很激动,说我们是九峰派来搞垮清源龙头企业的。”
典型的舆论战加群体事件。
秦赐冷静地说:“紫恩,你记住三点:第一,执法程序必须公开透明,全程录像;第二,联系清源市政府,要求他们协助维持秩序;第三,把国家检科院的报告复印件发给在场的每一个媒体记者。”
“已经在做。”孙紫恩说,“但县长,我有个发现——人群里有几张熟面孔,是上次在塔寺乡阻挠征地的那几个人。赵老六、周大嘴都在。”
秦赐眼神一冷。
罗宏盛倒了,但他留下的那些“钉子”,还在活动。
“注意安全,必要时候可以请求当地公安支援。”秦赐说,“另外,查一下天福茶业今天的资金流水。他们闹这么大动静,背后一定有人出钱。”
挂断电话,秦赐看向第三块屏幕——邵老基地的监控画面里,周影的人已经带着技术团队进入服务器机房。他们穿着防静电服,围在那台被植入中继器的服务器前。
“秦赐,我们有个发现。”周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这个中继器的制造工艺很特殊。外壳是3d打印的,但内部芯片有手工焊接的痕迹。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我们的人在芯片背面,发现了一个微雕的标志。一只鹰,抓着一个钥匙。”
秦赐心中一震。
这个标志,他在国安部的加密档案里见过——“锁匠”,一个活跃在东亚地区的顶级商业间谍团队,专门负责高价值目标的物理渗透和数据窃取。他们的要价极高,只接“战略级”的任务。
“邵老的项目,已经惊动这个级别的人了。”秦赐低声说。
“更麻烦的是,”周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锁匠’通常不会单独行动。他们负责开门,后面还有专门负责搬运的‘搬运工’,和分析数据的‘解读者’。如果他们已经来了一个小组,那说明”
“说明对方对邵老的技术志在必得。”秦赐接话,“影子,加快速度。下午三点前,必须完成假数据包的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