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触犯了禁忌，空傻乐傻乐的样子又变回了那个疯批神明。
“芙宁娜…演刻律德菈？哈哈哈哈，有趣！”
空仰天狂笑，紧接着，他紧贴维瑟弗尼尔的脸，近到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你汝的心跳的很剧烈，是因为对吾的敬畏，还是因为对吾的恐惧？”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维瑟弗尼尔上，轻易就能将他粉碎，在死亡的威胁下，这是对预感的否定，捉摸不定的祂令维瑟弗尼尔恐惧，却也欣喜。
内心思绪万千，维瑟弗尼尔表面却不动声色，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没有敬畏，自然也没有恐惧。”
空的表情被深渊的黑暗掩埋，看不清神色，他只知道，祂的威压在粉碎与毙命之间来回转换，像恳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就会劈砍或刺穿…又或是…褪去…
威压褪去之后，维瑟弗尼尔得已重新呼吸，胸膛瞬间剧烈起伏，却又顷刻间恢复平静，只有微微发颤的手指证明刚才在鬼门关前走的那一遭。
空打了个响指，深渊裂隙在身后开启，依稀可见里面的场景，是一座独栋小别墅，只需要他穿过这扇门，就能来到芙宁娜的家里，俗称——夜袭！
空却没有第一时间有所动作，“我有个条件，我要饰演开拓者，主角到了哪里都只能是主角，因为你们路不平…没石粒（实力）。”
维瑟弗尼尔皱眉，“可是女角色的演员，分别有雷利尔，苏尔特洛奇，你确定能接受别人眼中的异性相吸，实际的男男相吸？”
空本能反应的一拳打在维瑟弗尼尔腹部上，剧痛让维瑟弗尼尔半跪在地，直到止时，空的大脑才开始思索其中逻辑，“你说的还有些道理。”
终于，空走进深渊裂隙，去找芙宁娜了。至于…维瑟弗尼尔…谁呀？不熟！
空坐在芙宁娜的床边，许久未来，他扫视整个房间，房间装饰很有少女的小巧思，透着明显的热情活力。
或许，是不愿在芙宁娜面前表露自己的疯狂和无可救药，空紧咬牙关，体内深渊拼命反扑，却被更顽强的意志压制。
空眼中的血色世界被勉强划开一个金色缺口，杀意被抑制，理智在回归。眼睛在一闭一睁间，再度变回曾经示于人前的金色。
他尝试伪装，声音里有几分稚童学语的影子，“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我真是…真是太聪明了。”
他不断重复，尽可能的找回曾经的样子。
楼下，传来芙宁娜的啫嚷声，富含少女气的语调里，夹杂着一丝不满，“旅行者真是的，三个月了都不来看我，是不是沉迷在派蒙的温柔乡了？”
一道与芙宁娜相似又相异的女声适时响起，带着温柔，宠溺。却隐藏着无奈，以及一丝丝安抚，“或许，旅行者是有别的原因，才不来见你。再等等吧，旅行者还能丢下你不理不成？”
芙宁娜象征性的动了动脑，随之一把抱住声音主人的胳膊，“你说的对！走！我们去吃小蛋糕！”
“唉？我们才刚从歌剧院回来。”
芙宁娜急不可耐的推槡，“走啦，走啦，休息是回家便能随时随地的休息，但吃小蛋糕却不是随时都能吃的，快走吧，再晚要关门了。”
“等旅行者回来，我要讲我吃蛋糕的心理路程给他听，看我不馋死他！”
声音渐渐远去，空沉默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空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如果不是微微呼出的浊气，证明他还活着，他与一尊神像别无二致。
芙卡洛斯回来了，望着孤独的，独自坐在床边的空，传来一声夹杂着怜悯和心痛的叹息，拂过空的脸颊。
“你回来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威力击穿了空的内心，他嘴唇微动，有很多话想说，却什么都没说。
芙卡洛斯上前一步，盯着空那双暗淡无光的金色眼眸，那里曾经有着少年的锐气，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的声音陡然拨高，“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想通了，想要留在提瓦特治疗…”
“治疗？”空眼中的自嘲直达眼底，“这不是病，我跟你说过的。”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我知道你希望我能振作，我不会放弃，可我只能心领你们的好意，祂很脆弱也很可怕，脆弱到无法现世，可怕到一旦现世，一分钟就能把这片土地化作焦土。”
芙卡洛斯嘴唇轻抿，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至少见一见她，再去做你的事。”
空颔首，“芙卡洛斯，我需要你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