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之无语地瞥他一眼,他自己的孩子,养了那么大了,他还能不知道谁是谁!
“琳琅不是说江寻守着的呢?江寻人呢?”
江觅心中的侥幸破灭,咬着牙强撑:“爸,我就是江寻。”
江衍之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盯着眼前固执的江觅,心中疑惑:这两个小鬼,到底在搞什么?
随即眼睛扫到病房上的沈知夏,欲开口的话压下来,打算回家再处理。
江觅心虚的站在床边,双手紧握,手心都沁了汗。
江衍之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弯腰去看沈知夏。
就在这时,沈知夏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她看着眼前宽大的身影,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声音沙哑的厉害,依赖的叫了一声:“爸爸。”
江衍之的动作顿住,想到张姨说过的身世,看着眼前和江寻江觅年龄一样大的小姑娘,不由得心头一软。
隔着被子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小樱张大了嘴巴,把这段视频传给了沈曜。
【沈曜爸爸——你要被偷家了!!!】
远在其他小说世界的沈曜,收到小樱消息,笑眯眯点开了视频。
下一秒,嘴角拉平,怨念深重。
“基地长!庇护所外面被丧尸包围了!”
沈曜眯起眼睛,掌心聚集一团雷电:“杀——”
……
沈知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意识渐渐清醒。
看着眼前熟悉温和的脸,愣一下,眼前的人是江衍之,不是沈曜。
她乱忙撑起身子坐起来,窘迫的道歉:“对不起江先生,我刚刚醒,脑子有些混沌,认错人了。”
江衍之看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柔和又升了几分:“没事,你刚刚退烧,身子虚,别一下子就坐起来。”
沈知夏点点头,目光这才看向旁边站着的人。
江觅穿着白衬衫,领口扣的规规矩矩的,眉眼带着紧张不安,见她醒来,又露出惊喜。
沈知夏弯起嘴角,笑得格外乖巧,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江觅的手腕,十足的亲昵:“江寻,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沈知夏还特意揉了揉江觅的手背:“我睡了多久啊?感觉你好像守了我很久。”
被拉住的瞬间,江觅脑子“嗡”了一下。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一幕,全都落在江衍之眼里,他想起刚才推门进来时,江觅握着沈知夏的手贴在脸上,又看着此刻两人亲昵的动作,眼神沉了沉。
他目光落到沈知夏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和他,在谈恋爱?”
沈知夏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是啊,江先生,我和江寻在谈恋爱呢。”
江觅的心跳瞬间漏了八拍,喉咙也被人扼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微死了!
他现在不是要死了,而是彻底没救了。
江衍之的目光落在江觅僵硬的脸上,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气息越发冷冽,像是淬了冰,沉的吓人。
他盯着江觅,一字一句重复,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是嘛,江寻?”
江觅的后背绷的笔直,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他对上江衍之洞察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根本瞒不住。
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很好。”
江衍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威严,他看了一眼病床上一脸无辜的沈知夏,又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江觅,冷冷撂下一句话:“回家后,你和江觅,到我书房来。”
他到底是没在沈知夏面前拆穿他的小把戏。
黎医生在给沈知夏检查后,发现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就同意沈知夏出院。
回到江家别墅,沈知夏被赵琳琅拉着回了房间休息。
江觅则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江寻,两人面面相觑。
“爸他认出我来了。”江觅苦着脸说道。
江寻也白了脸,眉头紧锁:“爸爸多了解我们,肯定认得出来。”
两人刚说了没两分钟,就听到江衍之冷着声音叫他们:“江寻,江觅,来楼上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垂着头往楼上走去。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低气压扑面而来。
江衍之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脸色铁青,眼神锐利的能穿透人心,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一言不发,只是那眼神,就足以让两人发毛。
空气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江衍之才缓缓开口:“自己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寻江觅对视一眼,江寻率先开口:“爸,是我们不对,我们俩扮成一个人,在跟沈知夏……交往。”
“扮成一个人?”
江衍之重复了一遍,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们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吗?”
江觅缩了缩脖子:“一开始是闹着玩,后来,我们就认真了。”
“认真了?”江衍之猛地拍一下桌子,声音大的吓两个人一跳。
江衍之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胸口剧烈的起伏,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我让你们读书,让你们学做人,是让你们拿着别人的心意当儿戏,去捉弄别人的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沈知夏知道了真相,会有多难过,她把你们当成一个人去喜欢,去依赖,结果你们俩在背后搞这种把戏,你们对得起她吗?”
江衍之越说越生气,指着他们的头,气的发颤:“你们妈妈把抚养权交给我,是觉得我能教好你们,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让她知道了,会有多失望?我觉得我很失败,我的教育,一败涂地。”
这番话,说的太严重,狠狠抽在了两人心上。
江寻和江觅的头垂的更低了,眼底都是愧疚和后悔。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江衍之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怒火稍减,却依旧冷着声音,下了命令:“跪下!”
两人不敢有丝毫反抗,乖乖跪在地板上。
江衍之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五味杂陈。
他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去,跟沈知夏说出真相,该道歉道歉,该负责负责,别躲躲藏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