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主,带回了成神法,谢自然是要的!”
延康国师松开金书宝卷,后退两步后,整理衣襟,神色肃穆,就要下拜。
李茂摇晃着金书宝卷,淡淡道:“你要是说什么替天下人谢谢我,那就不必了!”
国师神色微变,李茂注意到他的脸色,又开口道:“因为这成神法,我本就是为天下人取来的!”
国师神色再变,李茂慢悠悠道:“我为天圣教主,又是为苍生护道的人皇,事为天下先,这是我行事的准则!”
国师神色叹服,深深下拜。
“白圭,叹服了。”
“你叹服没用!”李茂用金书宝卷敲在国师的手上,国师下意识张手,金书宝卷落在他的掌心,“好好办事儿才是正理!将这成神法传播出去的担子,我就交给你了。”
延康国师抬头张嘴欲言,李茂道:“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放心,觉得我一为天圣教主,又为人皇,若是贪恋权势,天下将无人可以挡我。”
“但是,功名利禄于我而言,毫无用处。这些都是一时的虚假,我要的是永恒的成就。”
李茂拍了拍延康国师的肩膀,道:“都交给你了。”
国师看着手里的金书宝卷,再度拜下。
“谢圣师——”
“世人都说延康国师刚正不阿,这不是会说好听的嘛!”
李茂调笑出声,国师神色不变,道:“我谢你,是因为你居高位而不贪权势!我敬你,是因为你人强却不忘百姓。
“民为水,国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茂摆了摆手,道:“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另外,你最好先拿着这金书宝卷去找我家的大人研读,不然我家的大人又该埋怨我胳膊肘往外拐了。”
国师颔首笑道:“放心,我这就去。”
“嗯!”李茂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这金书宝卷是我弟弟秦牧的父亲给的,你可以把功劳安在他头上。”
“成神法是他家传之法?”延康国师神色微变,道:“那岂不是说,他是开皇后裔?”
“何止呀!”李茂遥望天空,道:“初代人皇还是他们家的人呢!”
国师眼神幽幽,低声道:“圣师你到底知道多少?”
“很多,多的超乎你的想象。也会让你恐惧。”李茂斜睨国师,道:“为了你的道心,你还是不要问了。不然,迟早因恐惧变态,学了前代圣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延康国师晃了晃手里的金书宝卷,笑道:“前代圣人变态是因为前路断绝,再无寸进余地。可我却不会!因为我已经有了。”
“得了,去找我家村长他们吧。”
李茂摆了摆手,国师行礼后,转身离去。
李茂摸了摸自己脸上蒙眼的丝巾,再“看”周遭一切,呢喃道:“真是奇妙的感受!纵使不用肉眼,一切也能映照我心,纤毫毕现。看来我对先天大运圣体的开发还是没有达到极致!”
“秦牧作为秦凤青的弟弟,共享幽都神子的权柄,可以在大墟的黑暗中横行无阻。那我作为穿越时空的先天大运圣体,能否不借助梯子在黑暗中穿行呢?”
李茂怀揣着这个想法,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国师找上村长和瘸子。
村长见国师手里拿着金书宝卷,笑道:“看来茂儿和你说了这件事了。”
“不愧是道兄选择的新人皇,胸襟气魄令我汗颜。”
国师将金书宝卷放在茶桌上,瘸子看着金书宝卷,一阵抓耳挠腮,急不可耐道:“这难道就是——”
“没错!”村长颔首,“成神法!”
“那还等什么,赶紧翻开看看呀!”
“善!”
国师捧起金书宝卷,村长和瘸子凑过来查看,顿时发出惊叹。
国师看着手中的金书宝卷第一页,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突然起身,指尖元气飞出,化作各种尺子,有圆的方的三角的椭圆的,各种角度,各种度量,开始测量金书第一页上的图纸。
“真是精妙!”村长感叹出声,瘸子看着国师动作,不解道:“你干什么呢?”
“计算鹊桥——因为神藏不像人体的经脉经络,人体的经脉经络就在那里,看一遍行功图便能试着催动功法。神藏是一片空旷空间,元气在这片空旷空间运行,运行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有着不同的空间维度。因此需要测量具体的空间维度,空间中难以确定坐标,倘若有疏忽便可能出错。”
国师解释的同时,也继续道:“在空间维度中出错,差之模糊都谬以千里了,想要修成鹊桥就需要测量准确,计算到模糊以后的数位。而且,画中人的人体大小与真人的人体大小不一样,画中人的神藏大小,与真人的神藏大小也不一样,我先计算出基础数值,每个人的神桥神藏大小不一样,但有了基础数值,便可以按照空间比例来修炼,这样便可以炼成鹊桥诀”
村长和瘸子不再言语,也纷纷计算起来。
很快,国师、村长和瘸子三人的脑袋抵到一起,紧张无比的看着金书宝卷中为数不多的文字和图案,心中疯狂的计算记忆图文。
“巧妙,真是巧妙!无忧乡人怎么构思出这么精巧的办法,竟然能这样连上神桥?”
“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运算,才能计算出如此精确的轨迹,然后将其化作功法?”
三人惊叹不已,延康国师道:“两位,我翻页可以吗?这鹊桥应该还无法完全连上神桥,下一页肯定有其他功法!不过这计算量就更大了,需要在鹊桥的计算结果的基础上计算出后续的功法。”
金书被翻到下一页,又是一片惊叹。
“果然是在鹊桥的基础上计算出的下一种功法,这里面记载的玄引诀了不起啊,几乎是在空中建楼阁!能够算到这一步,绝对是神算了!”
“这不是一个人能够计算出来的,只怕是聚集开皇国所有人的智慧才能算出第二步的功法!”
“快快快,翻到下一页看我做什么?我没手!”
三人大呼小叫,气氛紧张。
秦牧走过来看一眼,纳闷儿嘀咕道:“国师和村长爷爷与瘸子爷爷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当然是成神了。”李茂从他身后出现,笑道:“他们与你我不同。他们的神桥先天就是断的,而我们是先天神桥完好,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紧张。”
“原来如此!”秦牧对于成神法原本还有些热切,可听了李茂这么一说,顿时无感了,他有了完整的霸体三丹功,又知道了自己的神桥是完好的,自然对成神法没了感觉。
“哥,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边关啊?”
“等村长他们缓过来之后,咱们就走。”
“去哪里?”
“道门!”
“干什么?”
“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