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李茂对于屠夫的到来并不意外，他更想知道屠夫是啥时候来的。
要知道，村里的老头儿和唯一的老太太总喜欢给平静的生活找点调剂。
他、秦牧还有狐灵儿就是被调剂的。
“从你说生他十个八个崽子的时候，”屠夫咧开大嘴，笑道：“臭小子，胆子很大嘛！”
“这不是被您熏陶的嘛！”李茂嘿嘿一笑，同时也见到秦牧与狐灵儿走来。
“哥，你绑了个肉票？”秦牧注意到李茂肩上的灵毓秀，李茂颔首道：“大肉票，她可是延康帝最喜欢的女儿。”
“什么？女的！”秦牧吓了一跳，“为什么她会穿着男人的衣服？”
“当然是为了方便在外面行走了，牧公子真是笨。”狐灵儿翻了个白眼，秦牧挠了挠头，对于男女之事，他向来不解。
司婆婆和村里的爷爷们也不会主动教他。
这也让他一直维持着赤子心性。
“灵儿，你来看好她。”李茂把灵毓秀交给狐灵儿，狐灵儿接过灵毓秀，不解道：“茂公子，刚绑了肉票，咱们该走了。”
“还不能走。”
李茂目光投向江上的楼船，楼船放飞了不少金雕，似乎想要寻找到灵毓秀的踪迹。
但是，金雕放飞后，就被数只飞来的禽鸟异兽捕杀，令楼船上的秦飞月大发雷霆。
“大个子到了？”李茂眉头微挑，秦牧笑着邀功道：“大个子早就回来了，我特意嘱托他，若是再看见金雕，就驱赶禽鸟异兽进行捕杀。”
“嗯。”李茂微微颔首，再看江面，楼船已然再度开动，继续逆流而上。
“哥，你说现在还不能走是什么意思？”
“先前咱们不是遇到一批穿着甲胄的人嘛，这些人恐怕就是为了这楼船来的，想要截杀他们。
“楼船上最重要的人物刚被我掳了，所有人都正愤怒又惶恐，这群人撞上去就是找死。”
李茂说到这里，轻叹一声，“牧砸又说上游有浮冰需要被击碎。若是那些人都被杀了，很容易牵动浮冰，形成冰潮向下冲击。”
“婆婆和瘸子、瞎子两位爷爷这些日子一直为了堰塞湖东奔西走，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股冰潮向下游冲击？”
李茂说到这里，屠夫不由得哈哈大笑，“还是你小子考虑的周到。”
“哥，这你都能预料到，难道这就是村长爷爷常说的走一步看百步？”秦牧眼中露出崇拜。
李茂一个脑瓜崩落在秦牧脑袋上，痛的他呲牙咧嘴。
“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世上没有绝对稳妥的计划，千万不要太迷信这个说法，至于我我是不一样的。”李茂目视江面，在心中低语，“因为我是看过剧本的。”
江面突然变得淡红，秦牧不由得一怔，先看李茂的他，再看面前这段江水的上游。只见涌来的江水要比下游还要红！
“公子，江上有尸体！”狐灵儿突然惊叫。
一具尸体顺流而下，引来江鱼啃咬。
李茂目光落在江面上，逆流而上，见到江潮中有几百具尸体顺流而下。水下有大鱼，江兽，此刻在水面翻腾，扑起一片片水花，趁机吃着这些尸体，很是热闹。
数百具尸体引来诸多大鱼、江兽，使得江面出现短暂的淤积。
同时，上游还有更多尸体飘来。
以及被打碎的浮冰。
“哥，先前不是只有百十个人吗？”秦牧见到这么多尸体，心里很是奇怪。
“咱们见到的或许只是其中一批，截杀延康官船，还是载有公主的官船，怎么可能只靠百十个人？”
李茂话音落下，狐灵儿撇撇嘴，“照您这么说，楼船上将领那么强，那您为什么能压着上面的人打？”
“因为我比他们更强。”李茂说的坦坦荡荡，狐灵儿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哥，冰潮来了。”
秦牧指着江面上浩荡冰潮，面色有些发白，因为冰潮并不是单纯的冰潮，浮冰中还有尸体留存。
这赫然是一片冰尸潮。
“茂儿，今日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屠夫一把提起李茂，纵身来到江边。
秦牧和狐灵儿连忙跟上。
江边，屠夫指着浩荡而下的冰尸潮道：“便用这冰尸潮考校你，若是不行的话，后面的日子，你就老老实实在村里给我悟道练刀。”
“屠夫爷爷放心，我自然可以做到。”
李茂脚踏激流江水，来到江面上，腰间短刀出窍，泼洒刀光分化刀气化身。
刀气化身眨眼间挤满江面，数量成百上千，浩浩荡荡，宛若军队。
李茂取下后腰刀鞘，左手抓着刀鞘，右手持刀，迎着浩荡冲下的冰尸潮而去。
秦牧瞪大眼睛，“哥他是疯了吗？这等浩大的冰尸潮，不用刀气化身应对，竟然自己前冲！”
“牧儿，好好看着。”屠夫却是没有表露出任何异色，转而是按住秦牧的肩膀，秦牧不由得聚精会神，想看看李茂到底有什么法子。
但见李茂前冲的过程中，将右手短刀还鞘，刀刃缓慢入鞘的同时，刀气化身也纷纷化作一缕刀光投入刀身内，被一并吞入刀鞘内。
刀鞘开始颤抖的同时，李茂也来到冰尸潮前。
下一秒，
雪白刀光如飞瀑击空，与冰尸潮相互接触。
不！
不是一道刀光！
李茂斩出一刀后，再度还刀入鞘，同时刀气化身纷纷涌向李茂手中的短刀，兔起鹘落之间，李茂手中短刀不断重复着拔刀、还鞘、拔刀、还鞘、拔刀这个过程。
得益于五a级连招的增幅，他拔刀速度很快，而刀气化身投入刀中的速度更快。
成百上千的刀气化身恍若化作肉眼可见的光束纷纷投向李茂。
离远的看，李茂身后由无数纤细的刀光编织成了一道大氅，浩浩荡荡铺满江面。
刀光连闪之下，李茂也斩出了冰尸潮，将其切割、分割，消弭于无形之中。
当李茂手中短刀不再归鞘的那一刻，他双手升腾滚滚火焰，火焰舔舐着空气，将空气变得扭曲，手中短刀已然变为赤红，就连刀鞘也因为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拔刀连斩，直接熔融报销。
站在江面上的李茂，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屠夫。
“屠夫爷爷，不负所托。”
“好小子！”屠夫笑得开怀，“跃龙门这一招现在可谓是炉火纯青！”
“哥，你太厉害了！”
“茂公子，你能给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留点活路嘛？”
晚些时候，残老村。
狐灵儿屋舍。
躺在床上，被换了一身粗布麻衣的灵毓秀闷哼一声，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灵毓秀茫然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土墙茅草搭建的屋舍内，摆放着各类女子物件，还有一面承载古籍的书架。
混沌的记忆变得明亮，灵毓秀猛然起身，“是了，我被贼人掳走了！”
她低头一看身上的粗布麻衣，再看周围的女子物件，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也是在这时，屋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狐灵儿走进屋里来。
“呀，你醒了。”狐灵儿见灵毓秀醒了，灵毓秀眼皮一跳，“妖精！”
“是呀，你没见过妖精？”狐灵儿歪着脑袋，灵毓秀四下梭巡，寻找着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狐灵儿却是看出她的心思，嘻嘻笑道：“我这屋里除了女儿家的东西还有书以外，什么都没有，你别找了。”
“不过你醒了，也该通知茂公子了。”
“茂公子？”
“就是把你绑回来的那个！”狐灵儿对着灵毓秀眨眨眼睛，安慰道：“别害怕，茂公子虽然看起来像土匪，但是他只求财，不害命。你家里给了赎金，就放你回去了。”
灵毓秀嘴角一阵抽搐，这还不够让人害怕吗？
不等她言语，狐灵儿已经转身出去。
“茂公子，茂公子，肉票醒了！”
灵毓秀听见狐灵儿的话语，眼前就是一黑，自己这是掉进土匪窝了？
很快，脚步声传来，两个少年走进屋内。
一个十二三岁年纪，一个十八九岁。
灵毓秀注视着十八九岁年级的少年，眼睛一瞪，就是这个贼人把自己掳掠来的。
灵毓秀刚要开口，李茂却是摸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
“嘘，别说话，先签一张欠条！”
灵毓秀瞪大眼睛愣愣看着眼前的欠条，再看面前的李茂，小嘴儿微张。
不是，现在土匪不直接抢了？
待灵毓秀看清楚欠条上的东西，眼眶瞪得更大。
让我欠这个？
你还不如直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