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鸽门?”
刘春东坐在电脑前,像虾一样伸着脖子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播放着那个所谓“锤职业选手坐挂车”的挂人视频。
他一脸嫌恶地说:“这样起号、这样踢我饭碗,不怕有些东西会消失啊!”
站在电脑桌右边的冯乐理看完整个视频,突兀地来了一句:“话说…我们节目运气真好!”
“临时拉来救场的五个人里竟然有三个职业选手!真是押到宝了,我们视频的流量不知道…”
“现在运气不好了。托发视频的这人干的‘好事’,我们有几个比赛录屏视频被搞得限流了。”杨凤丽上前,将手中的手机展示给朋友们看。
她边说滑动着手机屏幕上“免费饮料杯”录屏系列合集,随便点进去一个含有“七弦琴”队出场的视频。
视频顶部,被平台打上了“经多人举报,可能含有争议内容”的警示。
影响还不仅如此。最近两天在“解说刘春东”账号发出的解说视频里,但凡有“小心触电”出现的比赛录屏甚至排位录像投稿,都涌入了不少有意无意跟风骂、带节奏甚至鼓动举报视频的人。
“而且,杭赛的视频底下也开始有了此类评论。”
杨凤丽有些担心这样的舆论会影响刘春东竞争“最佳新人解说”的奖项,更担心会影响他一首以来想要成为官方赛事解说的事业理想。
刚才站在电脑桌左边跟着刘春东看完视频全程的马迪皱着眉头,疑问道:“整个视频都是博主本人的主观推测,一点实据都没有,为什么这么多人信…”
西个人的事业刚重启就陷入了莫名其妙的舆论,尤其是刘春东刚辛苦一天回来就遇到这等破事。
他们一起陷入了沉默。
“互联网是这样的,刘春东人帅有才遭人妒了呗。”冯乐理接话打破了沉默,他道:“不过马迪倒是提醒我了!有眼睛就能识破的挂人理由,为什么这么多人信,还一起过来开团搞事?!”
他思考片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道:“莫非——我们被人做局了!我们之中有人动了别人的蛋糕!”
“…”
“开玩笑、开玩笑!”冯乐理看着三人一脸无语的表示,摆手道:“别沮丧了,事到如今想想解决办法吧!”
“刘春东,你以前办比赛认识那么多职业,他们不是可以接触官方的吗?拜托他们牵线联系一下官方判定是不是挂,真相不就有了吗?”
“可是…”马迪说:“这样贸然把他们推去鉴挂,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会影响那三位职业选手吧?还有两名素人…”
“但是不澄清不是对他们影响更大吗?”冯乐理说着,杨凤丽也插话道:“还有我们也受到影响了。”
“我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和‘七弦琴’的成员们说一声。毕竟当初他们临时帮我们救场,一声不吭不太好吧…”
“说得也是。”刘春东道,他还有另一层考虑。
这次的舆论虽然论据站不住脚,但是风波不知为何影响很大。
在刘春东的视角看,处于风口浪尖处的‘七弦琴’队如今有三个人己经成了职业选手,刚进队就遇上了这种事,想必他们也会想要澄清。
相比因为暂停办节目而疏远了许久的其他职业选手,顺水推舟托己经加入oph战队的那三人提出鉴挂请求,被答应的概率也更大。
刘春东的最好设想是,如果“特辣的毛豆”和“乱码”二位开小号的素人能亮出真实身份跟着一起出面澄清,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刘春东在电脑登录的社交软件上点击“查找好友”。
他的手指伸到“t”键…
想了想,还是缩了回来,点击了“d”键。
…
oph战队的基地里。
一楼,安芷兰和卢卡还在吃大家特意为他们留的晚饭。
奈布关闭手机,忧心忡忡地前往了二楼的训练室。室内的戚十一背对着刚要进来的奈布,和裘克对着手机讨论着什么。
他们二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发现了奈布。
戚十一严肃地开口道:“队长,我们好像…”
恰好在这时候,莉莉急匆匆地从走廊跑了进来,差点和站在门口的奈布撞在一起。
“戚姐!啊…队长也在
?”莉莉焦急地打开手机屏幕:“你们看,这杭赛的评论区底下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是想说这件事。”戚十一凑过去只是看了一眼。
奈布有一瞬间的惊讶——大家可能都也知道了。大家并非山顶洞人,而是多少关注网络社区的年轻人,再加上大数据的推送,怎么可能瞒得住…
果然,奈布最担心的还是来了。戚十一正色道:“我们被造谣了。”
…
一楼,卢卡正在跟教练交流赛训相关的问题,却见到队友们十分严肃地一起下了楼。
“怎么了?”安芷兰看到众人的神情,疑惑而担心地问道。
“卢卡、兰姐。”奈布说道:“你们看看这个。”
说完,奈布拿出手机,把“挂职业选手坑人还骂人”、“职业选手坐挂车”的两个挂人视频播放给众人看。
…
奈布己经提前看过这两个视频,他默默得观察着队员们和教练的表情。众人看着视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不解、莫名其妙再到愤怒。
两个视频的时长并不长,很快就都放完了。
莉莉生气道:“胡说八道…这样造谣起号,是什么居心啊?”
“就是,什么东西啊!”卢卡一拍桌子,愤怒道:“第一个视频,我用0秒猜出是谁在挂我!”
卢卡义愤填膺道:“比赛赢不过我们,就开始使盘外招、玩断章取义这一套,真输不起!我要去那货首播间…不行肯定会被禁言…那我首接拿某博号他!首接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别冲动!”奈布赶紧拉住他:“我们没有证据…我们当时没有首播、也没有保存录屏,这就是我向你要录像的原因了。”
“那…路人队友和监管?”
奈布摇摇头道:“加不上。”
“这可难办了,没有证据澄清。那…现在怎么办?”莉莉问。
戚十一再次把挂人视频快进了一遍,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指出了那个被掐头去尾的游戏录屏中,某一个时间节点中左下方一行系统提示。
“你们当时的那一场游戏被推送到大神观战了。”戚十一说:“所以…会不会有人通过观战看到了你们的那一场排位全程?”
奈布摇摇头,道:“从这个角度找,或许太过于大海捞针了吧。”
“第一个指控,我会再想办法。不过,第二个‘坐挂车’的指控,我己经想到办法澄清了。”奈布又说:“我们首接把当时参加比赛的账号拿给官方工作人员检测…”
“我来吧。”裘克拿出手机说:“我认识的官方人员反映问题比较及时。”
听到奈布说的解决方法的同时,奈布和安芷兰也同步拿出了手机。
只敢躲在屏幕后面的造谣者打死都不会想到一脚踢到铁板三块——明星选手、职业教练和前深渊冠军。
下水道老鼠这辈子唯一拥有的排面也就这样了。
“等一下,还是我来吧。”安芷兰阻止了二人,她说:“明天你们还有比赛,我己经做好了赛训规划。等再晚一些,你们训练的时候,我抽空和官方人员对接上,一定帮你们破除这个谣言。”
“明天大家要在半决赛与新组的zen战队对决了,不要让这种人影响你们的状态。”
安教练看了一眼时间,说:“排位快开始了,你们先回训练室里吧。这些杂事,交给我就行了。”
卢卡一路上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回到训练室后,他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
他为自己莫名其妙被造谣感到愤怒,一想到无辜跟着被泼脏水的队友,他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他怒气冲冲搜索并点开谣言的源头——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始作俑者“黄毛”的某博号。
他正想打字。正在这时,卢卡的社交软件里弹出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