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幸村精市吃醋了(1 / 1)

开学了!

月见其实还挺开心的。比起假期里那些不可控的意外,他更喜欢每天踩着钟点上学、下午在网球部挥洒汗水的日子,那种规律感让他觉得安稳。

他脚步轻快地迈进教室,金发在晨光里微微晃动。目光习惯性地先投向靠窗那个位置,然后,雀跃的心情像被轻轻捏了一下,安稳之馀,泛起一丝熟悉的、近来常常出现的……头疼。

幸村精市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侧对着门口,微微偏头望着窗外初秋澄澈的天空,几缕深蓝的发丝垂在额前。晨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在光晕里显得既美好又…带着一种月见近来十分熟悉的、难以形容的疏离感。

不是生气,也不是冷淡。幸村依然会对他微笑,温和地回应他的每一句话,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自从……嗯,自从无意中得知他和迹部单独出去吃饭之后。

那是开学的前几天,网球部成员相约在甜品店商量训练计划。月见和丸井聊天时无意中吐露了这件事,当时幸村正翻阅着手中的资料,闻言只是指尖微顿,随后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什么也没说。

自那以后,幸村就变得有点“古怪”。

但是月见也说不清那点古怪是因为什么。

月见走到座位放下书包,主动打招呼:“早呀,幸村。”

幸村闻声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挑不出错的笑容:“早啊,月见。新学期快乐。”

他的语气依旧轻柔悦耳,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转回了头,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没有象往常那样顺势多聊几句。

月见在座位上坐下,周围同学都在兴奋地讨论一会有新转校生来的消息,嗡嗡的议论声给这个清晨平添了几分躁动。

“幸村不好奇吗?”月见原本也不在意这些传闻,此时就是没话找话。

“不好奇。”幸村温和回答的同时也结束了对话。

依旧是那种带笑的调子,却干净利落地杀死了对话的可能性。

“”

月见捏着书包带子的手指紧了紧。幸村不想和人交谈的时候真的很难以接触,那是种浸透在骨子里的、温雅却绝对的冷淡。

月见有点挫败,又有点说不清的烦闷。他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幸村的事。和迹部吃饭是为了答谢对方帮忙,光明正大。

而且幸村不是那种会干涉朋友交际的人,更何况他和迹部在集训时也算认识了。

自己平时和丸井跑出去吃过那么多次饭、逛过那么多次街,也没见幸村皱过一下眉头。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这次没报备?还是因为对方是迹部?

月见想得脑袋生疼,都没想出个一二三来。他偷偷瞄了一眼幸村,对方正神色自若地翻开课本,侧脸清冷得象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瓷器。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领着新同学走进教室。

新同学的头发竟然是银色的。那种颜色在晨光下透着一种冷冽的质感,他站在讲台上丝毫不紧张,单手插在兜里,背脊微弯,显得有些过于随意。

“这位是转校生,请做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仁王雅治,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噗里。”

银发少年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独特的、仿佛在舌尖缠绕的尾音。他微微歪了歪头,银色的发丝滑过额角,狭长的眼眸扫过台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观察。

月见注意到,当仁王视线扫过他这一桌时,似乎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老师安排仁王坐在了月见斜后方的空位,正好在幸村的后座。

整节课,月见都能感觉到后方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他有些不自在地挺了挺背,而身旁的幸村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的沙沙声极有节奏,稳得让人心慌。

下课铃一响,仁王并没有立刻结交新朋友的意思。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懒散地落在窗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带着点颓废的美感,让周围想搭讪的女生一时间有些尤豫。

直到丸井文太风风火火地从隔壁班冲过来。

“新同学吗?你好!银头发超酷的!”丸井趴在月见的课桌边,半个身子都快探过来了,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转校生,嘴里还嚼着泡泡糖,“我是丸井文太,是隔壁班的。你这发色是天生的吗?”

丸井大大咧咧惯了,动作幅度极大,为了凑近看那头银发,他几乎要直接蹭到月见身上。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一直低头看书仿佛入定了一般的幸村精市,手指微动。他依旧没有抬头,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借着调整课桌边缘书本的动作,手肘轻轻一挡,另一只手顺势拽了一下月见的校服袖口。

月见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拽了他一把,让他整个人向幸村的方向歪了歪,恰好拉开了与丸井之间的距离。

月见神经向来大条,又早就习惯了在幸村身边这种如影随形的关照,压根没察觉这个动作背后有什么深意。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只当是幸村嫌文太太闹腾了在给他腾地方。他无奈地看着兴冲冲的丸井,心里嘀咕着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

仁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过头。

他那双狡黠的狐狸眼扫过面前活力四射的红发少年,又掠过那个浑然不觉、在幸村身侧待得极其顺手的金发少年,最后定格在那个虽然依旧沉默、却在刚刚悄无声息地把人纳入自己气场范围内的人身上。

貌似是叫……幸村精市?

仁王指尖绕着脑后的那撮小辫子,嘴角牵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一个理所当然地照顾,一个不设防地依赖,偏偏气氛里还锁着一层没散开的冷战馀韵。

这三个人,有趣,噗里。

他压根没有理会丸井关于发色的热切询问,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越过月见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个清冷的背影。

“你是传说中的幸村精市?”仁王的声音懒洋洋的,“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是吧?”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沉了沉。

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瞪大了双眼,目光在仁王和幸村之间飞快地打了个来回,然后悄咪咪地往月见身边凑了凑,试图查找避风港。

月见侧眸看了看丸井,又看了看后座那个笑得象只狐狸的转校生。他当然感觉到了这种剑拔弩张,只是幸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动怒。

幸村的目光微微向后瞥去,馀光扫过仁王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他没有说话,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在沉默中无声地扩散开来,象是一场无形的对峙。

仁王清淅地感受到了这种压迫力,象是被某种危险的食肉生物锁定了。但他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噗里,别这么严厉嘛。”仁王撑着下巴,语气松散,“我只是想要添加网球部而已。”

幸村缓缓收回后撇的目光,重新看向自己课桌上的书页,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指令感:

“入部申请表格,去找隔壁班的副部长真田要。”

“我新转来,还不认识人,”仁王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离他最近的月见身上,“不如……”

“我带你去!”

丸井瞬间反应过来。在立海大网球部,谁不知道幸村虽然平时温润,但在某些原则问题上是绝对的禁区。眼看着新同学已经一只脚踩在了雷区边缘,丸井求生欲极强地截断了仁王的话。

别作死啊,这位新同学!

月见看着丸井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带走了仁王,有些无奈地收回视线。

教室里因为这阵风波的平息而重新陷入了日常的锁碎,可月见这边的空气却依旧沉闷。

他转过头,身旁的幸村正垂着眼睫,手中的钢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游走,似乎已经进入了心无旁骛的学习状态,依旧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月见撇了撇嘴,有点百无聊赖地叠起双臂,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课桌上。他把侧脸枕在手臂上,正好可以看见幸村校服袖口下露出的、那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腕。

所以……有谁能告诉他,幸村到底怎么了嘛?

月见本以为,只要部活开始,那个在赛场上敏锐、强大、能洞察一切的幸村就能恢复正常。然而,即便部里多了仁王雅治这个银发飘飘、举止独特的新面孔,即便仁王在真田“真是太松懈了!”的怒吼声中,依旧慢悠悠地换上了网球部训练服,幸村的态度也未曾改变。

他依然会给出指导,会对他笑,也会在他打出好球时颔首肯定。但感觉就是跟以前不一样。

这种不咸不淡的正常,比直接的冷淡更磨人。像被一把迟钝的刀,反复划过心口,不见血,却闷闷地疼。

一天又一天,月见被这慢刀子割得心神不宁,晚上也开始睡不安稳。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打定主意,今天部活结束,必须问个清楚。

待人慢慢走尽,空旷的球场只剩夕阳馀晖。月见深吸一口气,走到正在整理球拍的幸村面前。

“幸村。”

幸村动作未停,只是抬眸看他,用眼神示意他在听。

月见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向那双深邃的鸢紫色眼眸,将积压数日的困惑与委屈,连同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一起抛了出去:

“我这几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问得直接,甚至有点莽撞。但比起无休止的猜测和自我反省,他宁愿承受可能到来的任何答案。

“我没你聪明,实在想不到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幸村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球,整理球拍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那副完美的温和面具极微小地波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复杂的东西飞快掠过。那是某种被戳穿后的狼狈,又象是某种隐秘心思被摊开后的无奈。

空气微妙的凝滞了几秒。

幸村极轻地叹了口气,象是终于向某种无法掌控的引力妥协了。

“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移开片刻,复又落回月见写满不解的脸上,语气里掺入了一丝月见从未听过的、近乎苦涩的坦诚:

“只是我这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一些,不太习惯的情绪。”

他习惯了当一个绝对的掌控者,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生活中。可迹部的出现,以及月见那种理所应当的、他无法参与的社交,象是一根不受控制的刺,扎进了他缜密的防线。

这种强烈的掌控欲和毫无道理的焦虑感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是厌恶。可他清楚地知道,月见是自由的。他不能,也绝不该去控制月见。这种理性与本能的拉扯,才是折磨他许久的根源。

幸村没有温和的结束对话,对月见来说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毕竟这些天软刀子碰得多了,谁心里都会难受。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幸村精市,月见才愿意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气,去撞那堵缀满鲜花的南墙。

“是因为我吗?”

月见小声问着。这位让立海大部长纠结数日的“罪魁祸首”,此时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盛满了无辜与不安的大眼睛,在夕阳的馀晖下忐忑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明晃晃的、生怕自己被讨厌了的忐忑。

幸村看着他,心尖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在这边自顾自地筑起防线,自私的掌控着两人的相处节奏,却忘了月见是一个多么赤诚的人。看着少年微微蜷缩的指尖,幸村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混蛋”。

他怎么舍得让月见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因为你,月见。”

幸村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冷清澈底消融了。他伸出手,放纵自己微凉的掌心轻轻粘贴月见的脸颊,象是要抹去那层看不见的委屈:

“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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