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却又真实地存在着，
提醒著门内两人，此刻的行为有多么出格。
极致的感官冲击过去后，是短暂的空白。
林晚儿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靠在陈野的怀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混合著他气息的空气。
她的脸上，
脖子上，
甚至锁骨处，
都泛著一层迷人的粉色，
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眼神迷离，找不到焦点。
陈野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呼吸同样粗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抱着她，没有立刻将她从洗手台上放下来。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软了？”陈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又含着一抹戏谑。
林晚儿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看他。
这副样子，更是取悦了陈野。
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嗯？”
他的手不规矩地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林晚儿浑身一颤，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她想推开他，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点反抗，
更像是欲拒还迎。
陈野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发顶，脖颈，“在想什么？”
“想我们怎么出去”
林晚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外面的人还在，他们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就想这个？”陈野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滑，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还还能想什么”
“想想刚才。”陈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爽吗？”
林晚儿的身体僵住了。武4墈书 庚薪嶵筷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你混蛋！”
林晚儿羞愤欲死。
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陈野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就混蛋了？还有更混蛋的，想不想试试？”
林晚儿拼命摇头，
她真的怕了这个男人了。他就像一个不知餍足的野兽，
一旦被他缠上，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看着她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陈野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别动。”
陈野按住她，声音不容置疑。
他的动作很仔细，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柔为她擦拭。
她偷偷抬眼看他，
男人专注的神情，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清理完毕，陈野才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林晚儿的腿还是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么没用？”他挑眉。
林晚儿不说话，只是红著脸靠着他，任由他半抱着自己。
陈野帮她整理好凌乱的护士服，又伸手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好了，我们出去。”
“外面”
“没事，他们刚才走了。”陈野经过“基因药剂”强化的身体，听力也远超常人。
林晚儿赶紧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调整了好一会儿，两人总算恢复了表面的正常。
陈野拧开了门锁。
一条门缝被拉开。
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有些刺眼。
陈野率先走了出去，然后自然地牵住了林晚儿的手。
她的手心冰凉，还带着细密的汗。
他紧了紧手掌，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走廊里有几个人，唾沫横飞地聊著天，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从他们身后的办公室里，走出了两个“做贼心虚”的人。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林晚儿全程低着头，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陈野拖着走。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陈野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感。
就在这一刻，陈野的脑海中，一道电光石火闪过。
他猛地低头，看向林晚儿。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在末日，对现在来说是“未来”的，自己所在的时空，在那个已经被诡异和血腥笼罩的精神病院里。
身为“变异”护士的林晚儿，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自己，
甚至冒着巨大的风险，将那块代表着特殊身份的铭牌，
交给他！
原来，因果早已注定。
未来的她，
之所以会对他产生那一丝莫名的信任和情愫，是因为在“过去”的这个时间点，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一切。
“现在”的亲密，导致了“未来”的相遇和托付。
又因为“未来”的托付，他拿着那块铭牌，才能在“现在”这个过去的时间点，如此顺利地接近她，从而促成了刚刚那场在卫生间里的荒唐事。
完美的时空闭环。
过去影响了未来，未来又反过来造就了过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流露出全然依赖的林晚儿，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陈野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嗯。”林晚儿乖巧地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经历了刚才那件事，
她对陈野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从最初的友谊，变成了现在的顺从和依赖。
吃过午饭，
两人再次回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前。
一是确实饿了，干那种事是个体力活。
再就是谁知道那两个讨论“学术”的家伙，会不会回来，下去大家都懒散的时候，再来找，比较保险点！
果然，门被锁了。
真的有人来过 。
幸好两人去吃了个饭。
林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两人闪身进入，并迅速关上了门。
“分头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陈野低声吩咐道。
“好。”
林晚儿开始检查书架，而陈野则走向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他没有去翻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文件，而是直接拉开了几个没上锁的抽屉。
“晚儿，帮忙开一下这个抽屉的锁！”
第一个抽屉是空的。
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些文具。
当他拉开第三个，也就是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抽屉里没有上锁，但里面却放著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陈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盒子里，放著好几个棕色的药瓶，上面贴著标签，
都是一些陌生的外文。除了药瓶，还有一叠厚厚的病历档案。
他拿起一个药瓶，仔细辨认著上面的小字。
虽然是外文，但其中几个关键的化学名词，他还是认识的。
奥氮平、
氯氮平
这些都是强效的精神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
院长
在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
陈野的心沉了下去，他放下药瓶，拿起了那叠病历。
他快速地翻阅著，这些病历记录的不是别人，正是院长自己。
上面详细地记录了他，从某年某月开始出现的各种精神症状：
幻听、
幻视、
偏执型妄想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指向了一个时间点。
三年前。
在那之前，院长的履历堪称完美，他甚至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妇产科专家。
陈野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院长在三年前接触过的最后一个“病人”的档案。
那份档案很薄，上面的记录也很潦草，似乎是被刻意简化过。
【患者：张大海】
等等！
这不是
自己当初在上五楼前，四楼护士站看到的病人转院资料？
陈野继续看下去。
【入院日期：10月2日】
【主诉：持续性幻听，自称脑中有声音呼唤其名。】
就是他，张大海，时间也对！
陈野迅速浏览病历。
【10月3日，查房记录：患者情绪极不稳定，出现暴力倾向，坚称“有东西在墙里看着他”。】
【10月5日，精神科会诊意见：疑似急性精神障碍，伴有严重妄想。建议转院。】
【10月8日，备注：患者失踪。】
档案的后面，
是一张崭新的照片，
照片上的时间，还没有被磨损掉，
照片中，
似乎是医院的某个病房角落。
陈野越看越觉得熟悉，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病人，被“穿越”前的陈野就在护士站见到过，当时就额觉得异常别扭的“恐怖谷”效应。
此时，
终于得到了解答，
那张照片，
明明就是正常的自拍照！
“怎么会”
一模一样的照片和机位，
照片上患者的表情，
确是一个在笑，
而另一个，
却在阴恻恻的笑！
“有点意思”陈野将照片翻过来，果然看到了【10月7日，已上报】的标注。
他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有了猜想。
院长，
在接触了那个神秘的病人之后，
疯了。
或者可以说，这个病人，就是源头。
而院长的san值，恐怕已经掉干净了。
这家精神病院。
以及这里的病人和医护们
很显然，
最终都遭遇了不幸。
陈野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