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粗野的男声在外面叫嚷着，“我们是秃鹫帮的！这片区域现在归我们管了！识相的把食物和女人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清寒的动作停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野。
陈野睁开眼，眉头微皱，似乎很不满自己的清净被打扰。
外面的叫骂声还在继续，越来越难听。
“妈的，不开门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把门给老子撞开！我闻到里面有女人的味儿了，肯定是个极品！”
话音刚落，大门就发出一声巨响，显然是被人用重物撞击。
陈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他没有去管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而是走到了林清寒面前。
林清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
陈野却只是弯下腰，捡起她刚刚怎么也装不上的手枪，三两下组装完毕，然后将枪塞进她的手里。
“拿着。”他说，“对着门口。有东西进来，开枪。”
林清寒握著冰冷沉重的手枪，手抖得厉害。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拿枪对准别人的一天。
“我我不敢”
“那就闭嘴看。”陈野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情绪。
“轰！”
一声巨响，本就不堪重负的房门被彻底撞开。三个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扛着一根插著钉子的棒球棍，一脸狞笑。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和一个黄毛，
两人手里都拿着砍刀，
眼神淫邪地在房间里扫视。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只裹着被子的林清寒身上时，三人的眼睛都直了。
“我操！老大，真是个极品！”黄毛流着口水，兴奋地叫道。
光头老大也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林清寒身上来回打量，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陈野。
“小子，算你运气好。把这女人留下，再交出所有吃的，老子今天心情好，断你一条腿就可以滚了。”
陈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平静地问：“楼底，三个男的，还有个女的。”
光头老大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哦，你说他们啊。有个小子想当英雄，被我一棍子敲碎了脑袋。”他用那根带钉子的棒球棍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无所谓。
“至于那个小的，哭得太吵，也顺手解决了。怎么，你朋友？”
“哦。”陈野点点头，表示了然“我前天也解决了几只乱叫的秃鹫，还以为杀光了，没想到还有几只。”
光头老大脸色一变：“你他妈找死！”
他怒吼一声，抡起钉头棒就朝陈野的脑袋砸了过来。这一棒带着风声，势大力沉，要是砸实了，脑袋都得开花。
林清寒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骨裂声，都没有传来。
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亚麻呆住了。
陈野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就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根势大力沉的钉头棒。
棒子距离他的额头不到三厘米，却再也无法寸进。
光头老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从狰狞的愤怒变成了极致的惊愕。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那根棒子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陈野的手腕微微一动。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粗壮的棒球棍，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光头老大看着手中断掉的半截棍子，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野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光头老大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
抱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嘴里往外冒着酸水和血沫。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那两个跟班，黄毛和瘦高个，已经完全吓傻了。他们脸上的淫笑和贪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跑！”
瘦高个反应快一点，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
陈野看都没看他，随手捡起地上半截断掉的钉头棒，手腕一抖。
“嗖。”
断棍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扎进了瘦高个的后心。
瘦高个身体一僵，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唯一的黄毛，此刻已经腿软得站不住。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大哥！爷爷！饶命啊！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就是个屁，您就把我放了吧！”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求饶。
陈野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我问你，你们的窝点在哪？有多少人？多少物资？”
黄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共有七个人，盘踞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医院里，搜刮了一些物资，今天出来打秋风，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问完话，陈野站起身。
黄毛以为自己能活命了，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下一秒，陈野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黄毛的脑袋歪向一个诡异的角度，脸上的狂喜永远地凝固了。
陈野面无表情地在黄毛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然后走到那两个死人身边，熟练地摸索起来，将他们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几包饼干，
一个打火机，
一把小刀，
全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向依旧呆坐在地上的林清寒。
林清寒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枪，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和满地的狼藉。
这些人，不过是一群
更弱、
更蠢、
更恶心的野兽。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个男人
她看着陈野，他脸上没有杀戮后的兴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刚刚只是踩死了三只蚂蚁。
这才是真正的末世。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她忽然明白了，跟着这个男人，虽然要承受屈辱和支配，但至少
能活下去。
而离开他，自己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外面那些更弱小的野兽撕成碎片，或者变成街上游荡的感染体。
陈野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把她始终不敢开的枪。
“废物。”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从刚刚搜刮来的战利品里，拿出一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扔到她怀里。
“给你。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清寒看着怀里的巧克力，又看了看他。
这个刚刚才残忍地杀掉三个人，又骂自己是废物的男人，却给了她一块在这个时代珍贵无比的巧克力，
还是德芙。
她默默地撕开包装，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甜到发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刺激着她的味蕾，也仿佛给了她一丝虚幻的慰藉。
一种扭曲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悄然萌芽。
它混杂着恐惧、依附，
以及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舒适的…
安全感。
就在这时，窗外的夜色，毫无征兆地起了变化。
一层诡异的、浓稠的白雾，不知从何处涌来，迅速笼罩了整条街道，能见度瞬间降到了几米之内。
空气中的温度，也骤然下降，变得阴冷刺骨。
陈野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浓雾之中，似乎有无数影子在向加油站这边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