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陈野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
他没有丝毫停留，目标明确，就是尽快离开学校，然后找到一辆车。
刚走到一楼的楼梯口，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从角落的公共厕所里传了出来。
“砰！砰！砰！”
像是有人在用脚猛踹铁门。
“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一个粗野的男声咒骂着。
“再不开门，老子把门拆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嘿嘿，月月，别躲了。跟着我们，总比被外面那些怪物吃了强吧？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另一个声音带着淫邪的笑意，让人作呕。
陈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校园霸凌？
末世放大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他本能地不想多管闲事，在这个鬼地方，任何多余的善心，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收下苏曼柔和杨小颜，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他只想尽快离开。
陈野重新迈开脚步，准备绕过这个麻烦。
“把她抓了，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城西那帮拾荒的，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女学生了。”
“就是！听说张月月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呢，肯定值钱！”
张月月？
陈野的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这个名字，
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记忆深处。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扇紧闭的厕所门后，仿佛有一个他绝不能坐视不理的存在。
妈的。
陈野在心里低骂一句。
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但他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有些人和事，无法释怀。
他迈步，朝着厕所窥视。
厕所门口，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女厕的一间隔间。其中一个留着黄毛的，正抬脚猛踹著隔间的门板，门板已经被踹得严重变形。
另外两人则在一旁抱着臂，满脸戏谑地用污言秽语进行精神攻击。
他们听到了脚步声，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看到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凶狠和不耐烦的神色。
“看什么看？给老子滚远点！”
为首的黄毛恶狠狠地呵斥道。
陈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平静地走过去。
“哟呵？耳朵聋了？”
另一个瘦高个青年走了上来，伸手就想推搡陈野的肩膀。
“别他妈在这碍事！”
陈野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身体的瞬间，他猛地探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厕所。
瘦高个青年的表情由嚣张瞬间转为极度的痛苦和扭曲。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空气。
陈野没有松手，而是抓着他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用力向旁边一甩。
瘦高个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撞在贴著瓷砖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抱着手腕痛苦地翻滚哀嚎。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下的黄毛和另一个壮硕青年都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看清陈野是怎么动手的。
“你他妈找死！”
黄毛最先反应过来，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拖把，拧断木杆，握著断裂处锋利的木刺就朝陈野的腹部捅了过来。
这一击又快又狠，根本不留余地，完全是冲著致人死命去的。
陈野侧身避开。
尖锐的木刺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他顺势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黄毛持握武器的手肘关节上。
“呃！”
黄毛只觉得手臂一麻，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力气，手中的木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陈野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胃部。
“呕！”
黄毛的身体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上喉咙，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只剩下最后一个壮硕的青年，他惊恐地看着两个同伴在几秒钟内就被解决，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他想跑，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你你别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哆哆嗦嗦地按着号码。
“我我告诉你，我们是跟王主任混的！你敢动我们，主任不会放过你的！”
主任？
陈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王刚那伙人，看来，这学校里的恶霸还不少。
壮硕青年见陈野停下，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胆气顿时壮了一些。
电话接通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手机大喊。
“喂！主任！是我，李三！我们在一楼这边被人打了！”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冷漠的男声。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主任，我们本来想抓个妞就是那个张月月，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小子，把我和黄毛都给打了！这小子下手太黑了！”
李三语无伦次地告著状。
“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
“王虎那帮废物是不是也是被他收拾的？听说那小子有枪？”
李三的身体一震，看了一眼陈野。
短暂的沉默后，杨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和残忍。
“学生而已，怕什么。”
“有枪他也双拳难敌四手！”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废了。手脚打断，扔出去喂丧尸！”
“我马上派人下去帮们！”
电话里除了男人的声音，还有几个女生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都清晰地传进了陈野的耳朵里。
李三挂掉电话，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狠意。
他有了杨主任的保证，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小子，你听到了？”
他狞笑着，从地上捡起那根断裂的拖把杆。
“主任发话了，今天不把你废了，老子跟你姓！”
“有枪老不起啊！”
“小子，马上下来人弄你！”
陈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毫无温度的笑。
“很好。”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陈野的身影动了。
“砰！”
地上爬起来的黄毛还没站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头栽到地下，粘稠的鲜血涌出。
“砰！”
又是一枪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鲜血和脑浆混合物，顺着墙壁的瓷砖缓缓滑落。
另一个人的身体软了下去，没有了任何声息。
李三彻底傻了。
他哪里见过真枪，
活了几十年，
第一次遇到“真神”
他握著木棍的手在疯狂颤抖，亲眼目睹同伴被如此残暴地杀死，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杀人了。
他真的杀人了！
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李三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想逃出这个地狱。
然而，他刚转过身，后心猛地一痛。
他低头看去。
一截沾著血和污水的锋利匕首，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艰难地回头，看到陈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陈野一脚踹在他的背上，将他钉在墙上的身体踹开，任由他倒在血泊之中，抽搐著断了气。
整个厕所，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地上那个手腕断裂的瘦高个，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陈野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隔间门前。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张月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是我，陈野。”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