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结束后的第四个小时，微博热搜榜已经彻底沦陷。
房车里，陈凡瘫在电竞椅上，一手刷着手机，一手往嘴里扔爆米花。屏幕上正在播放某财经博主紧急制作的专题视频：“根据公开资料查询，陈凡名下的‘星尘科技’持有十七项光伏相关专利，其中‘高效柔性太阳能薄膜’技术已授权给三家新能源企业使用”
“光伏专利？”热巴坐在对面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平板上的热搜词条，“你还会搞太阳能？”
陈凡头也不抬：“牧场电费贵啊，尤其是冬天供暖。我就琢磨著能不能搞点太阳能自己发电，省点钱——谁知道随便研发著玩的东西，被几个企业看上了。”
“‘玩’出千万授权费？”热巴挑眉，“陈凡，你这个‘玩’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高？”
视频里正好放出授权费用的估算数据：根据行业惯例，这类核心专利的年度授权费可能在八百万到一千两百万之间。
陈凡瞥了一眼屏幕，叹了口气：“完了，我辛辛苦苦经营的躺平人设，崩了。”
热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哪有过躺平人设？你从出现那天起就是‘躺得最卷’人设好吗？表面上在房车打游戏，背地里又是比特币又是光伏专利——你这叫躺平？你这叫趴着起飞！”
“趴着也是躺的一种姿势。”陈凡理直气壮，“而且我真的只是想省电费。你知道牧场一个月电费多少钱吗？够给你发二十年助理工资了。”
热巴自动忽略了他对自己工资的吐槽，凑近了些：“所以那些专利真是你发明的？”
“不然呢？”陈凡终于放下手机，转头看她，“买来的专利能有这么高的授权费？那些企业又不傻。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就是改良了一下现有技术，把转化效率提了三个百分点，成本降了百分之二十——没什么大不了的。”
热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陈凡，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就像学霸考完试说‘这次没考好，也就比上次多五分吧’，结果成绩单下来，全班第一，甩第二名三十分。”热巴歪著头，“你这种轻描淡写的炫耀，最气人了。”
陈凡也笑了，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我这叫谦虚。你看你，成了顶流明星，不也说‘就是运气好，演了几部戏大家喜欢’？”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陈凡认真道，“都是在自己领域做到了顶尖，然后归功于运气——这是成功人士的标准话术，我这是跟你学的。”
热巴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陈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热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串零。
她默默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陈凡：“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授权费？”
陈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耸耸肩：“嗯，年度授权费，三家企业的加起来，扣完税大概就这个数。”
“大概？”热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是一千两百万！你管这叫‘大概’？！”
“不然呢？”陈凡一脸无辜，“还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吗？那我看看啊”
他真要点开手机银行app，被热巴一把按住手。
“别看了！”热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陈凡顺势把手收回来，笑出声：“老板，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部戏片酬也差不多这个数吧？怎么这么激动？”
“那不一样！”热巴瞪他，“片酬是我工作好几个月、背台词、吊威亚、熬夜拍戏挣的！你这是这是躺着收钱！”
“专利研发也要动脑子啊。”陈凡抗议，“我为了那个薄膜材料，在牧场实验室泡了整整三个月，羊都以为我不要它们了。”
热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陈凡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窗外一群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了？”陈凡挑眉，“笑了就好。我还怕你被我吓到，明天就辞退我这个太能赚钱的助理。”
热巴止住笑，认真地看着他：“陈凡，你老实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房车里安静下来。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清晰，冰箱里冰块融化的细微响动，窗外远处剧组收工的嘈杂——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凸显出来。
陈凡看着热巴。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房车暖黄色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倒影。
半晌，他开口：“热巴，如果我说，我还有很多秘密，但我保证每一个秘密都不会伤害你——你能信我吗？”
热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凡继续说：“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有些事说出来太像吹牛了。比如比特币，比如专利，比如牧场真实的规模。我怕说了你也不信，或者信了，但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他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刻，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我已经在适应了。从你拿出两千万救剧组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每次我觉得已经够了解你的时候，”热巴抬起头，眼里有无奈的笑意，“你就又扔出一个新身份。比特币大佬、专利发明家下次是什么？不会是哪个国家的王子吧？”
陈凡笑了，那点认真瞬间消失，又恢复成平时懒散的样子：“王子倒不是，不过我在挪威有座小岛，算吗？”
热巴抓起爆米花桶砸过去：“陈凡！”
陈凡稳稳接住桶，笑着抓了把爆米花塞嘴里：“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哪买得起岛，最多就是在冰岛有个温泉别墅——那也是投资用的，为了研究地热发电。”
热巴：“”
她决定放弃追问了。
再问下去，她怕陈凡真说出什么“其实我是外星人”之类的鬼话。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杨密。
陈凡按下免提，杨密兴奋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房车：“陈凡！你看到热搜了吗？！你现在彻底出圈了！刚刚有三家科技公司联系我，想跟你谈合作！报价单我发你邮箱了，最低的那家开价五千万买断你那项光伏专利！”
热巴倒吸一口冷气。
陈凡却只是淡淡地说：“拒了。”
“什么？！”杨密的声音拔高，“陈凡！五千万！”
“不卖。”陈凡语气坚决，“就说我主业是助理，副业放羊，专利只是业余爱好，不打算商业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杨密咬牙切齿：“陈凡，你能不能有一次按常理出牌？！”
“不能。”陈凡理直气壮，“我要是按常理出牌，现在应该在牧场数羊，而不是在这儿当助理。”
杨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心情：“行那合作呢？技术入股总可以吧？”
“看心情。”陈凡打了个哈欠，“等我哪天躺够了再说。挂了杨总，我要陪老板看剧本了。”
他真挂了电话。
房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热巴看着他，突然问：“你真不要那五千万？”
“不要。”陈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钱够花就行。而且那专利我留着有用，牧场下一步要搞全太阳能供电，得靠它。”
他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瓶冰镇可乐，扔给热巴一瓶：“再说了，我现在的工作是给你当助理。要是真成了科技公司老板，哪还有时间给你煮馄饨、盯盒饭、气你玩？”
热巴接住可乐，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她看着陈凡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清晰。
“陈凡。”她突然说。
“嗯？”
“谢谢。”
陈凡转头看她，挑眉：“谢什么？谢我没跳槽？”
“谢你”热巴顿了顿，声音很轻，“谢你选择留下。”
陈凡愣了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带着点他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温柔。
“说什么傻话。”他走回电竞椅坐下，重新拿起手机，“我工资还没领完呢，六千块一个月，五险一金，这么好的待遇上哪找去？”
热巴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她低头拧开可乐，气泡涌出的声音清脆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