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毒雾如活物般翻涌,将训练场中央方圆十丈彻底笼罩。雾气所及,青石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着甜腥刺鼻的气味——那是足以让魂尊以下魂师瞬间麻痹的剧毒。
洛斯卡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一对泛着金属光泽的蝎钳护在身前,两条粗壮的蝎尾如毒蛇般在雾中游弋,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在我的毒雾里,你就是瞎子!”洛斯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扭曲的回响,“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确实有得意的资本。
蝎毒雾不仅是攻击手段,更是完美的障眼法。雾中蕴含他的一丝魂力,能模糊对手的感知,而他自己却可以通过蝎尾的震动感知敌人的位置——这是双尾巨蝎武魂的天赋能力。
然而,肖云站在雾中,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浓雾?正合我意。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念沉入丹田。一股清凉如月华的力量从经脉中升起,沿着手臂流淌,注入手中长剑。
剑身微震。
下一刻,淡淡的银白色光晕从剑刃上浮现——那不是魂力的光芒,而是更纯粹、更凝练的“灵力”。光晕如月华流淌,将剑身包裹,连带着肖云持剑的右手,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辉中。
“装神弄鬼!”洛斯卡感应到雾中突然亮起的微光,心中冷笑,两条蝎尾悄无声息地从左右两侧刺出,快如闪电,毒如蛇吻。
就在蝎尾即将刺中目标的刹那——
肖云动了。
他依旧闭着眼,手中长剑却如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挥。
如同文人挥毫泼墨,如同乐师拨动琴弦,动作流畅写意,不带丝毫烟火气。
剑光过处,七道弯月形的银色剑气脱刃而出!
这些剑气薄如蝉翼,却凝实如真,边缘泛着锋利的寒光。它们旋转着、交错着,如一群银色飞鸟,穿透浓雾,直扑洛斯卡所在的方向。
每一道剑气,都锁定一处要害——咽喉、心口、双眼、双肩关节、双膝!
“什么?!”洛斯卡瞳孔骤缩。
那剑气太快,太锋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肖云能在毒雾中精准锁定自己的位置,只能本能地将双蝎钳交叉护在身前,同时两条蝎尾疯狂挥舞,试图拦截。
“铛铛铛——!”
金铁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第一道剑气斩在左钳上,留下深达半寸的裂痕,震得洛斯卡手臂发麻。
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右钳上也多了两道伤口,深绿色的血液(魂力与武魂结合的产物)喷溅而出。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第四、第五道剑气绕过蝎钳的防御,精准地斩在两条蝎尾的中段。
“嗤啦——!”
如热刀切黄油。
两条粗壮的蝎尾,在银色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应声而断!断裂处切口平滑如镜,深绿色的毒液喷涌如泉。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
蝎尾是双尾巨蝎武魂的核心部分,与魂师神经直接相连。这一断,不啻于断人四肢,痛彻心扉!
洛斯卡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眼前一黑,连第四魂环都来不及点亮,就直挺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彻底昏死过去。
随着他失去意识,墨绿色的毒雾开始缓缓消散。
当最后一缕毒雾散尽时,训练场中的景象清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肖云依旧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银辉渐渐敛去,恢复成普通精钢剑的模样。他衣袍整洁,连发丝都没乱一根,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只是散了个步。
而他前方三丈处,洛斯卡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一对蝎钳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最深的地方几乎要被斩断。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背后——两条蝎尾断成数截,散落在地,断口处还在汩汩流淌着深绿色液体。
死寂。
观战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从洛斯卡释放毒雾,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很多人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胜负已分。
“这、这就结束了?”盛长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剑气……”盛长松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狂热,“肖大哥用的是剑气!不是魂技,是真正的剑气!”
高台上,肖云收剑归鞘,转身对盛老太君微微拱手:“老太君,幸不辱命。”
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起身还礼:“肖云小友剑术通神,老身佩服。”
肖云点点头,目光转向撒拉托斯主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赢了,赌注该交了。
撒拉托斯主教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场中昏迷的洛斯卡,又看向桌上那块万年玄冰核心,眼中闪过挣扎、愤怒、不甘……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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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洛斯卡,还是在骂自己看走了眼。
他伸手拿起那块冰蓝色的玄冰核心,在手中掂了掂,最后还是猛地一甩,抛向肖云。
“拿去!”
肖云抬手,玄冰核心稳稳落入掌心。
触手冰凉,寒气刺骨,内部有冰蓝色光华流转,仿佛封存着一片极北的冰雪世界。确实是上等的炼器材料,其价值,远超十万金魂币。
“多谢主教大人慷慨。”肖云微微一笑,将玄冰核心收入怀中,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撒拉托斯主教嘴角抽搐,强压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年轻人有实力,是好事。洛斯卡学艺不精,输得不冤。”
他站起身:“今日叨扰已久,本座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老太君回应,一甩袖袍,带着四名黑袍魂师大步离去。昏迷的洛斯卡被其中一人像拎死狗一样提在手中,背影狼狈不堪。
恶客离场,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肖云对老太君再次拱手:“一场比试,消耗不小,晚辈先回去调息了。”
不等老太君挽留,他已转身离开训练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盛明兰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老太君一把拉住。
“丫头,你是几天的主人之一,可不能现在离开。”老太君低声道,“放心,肖云小友我会吩咐下去,让人好生照顾。”
盛明兰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