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开,肖云带着明兰六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却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太君看着孙辈,看向了肖云,对着肖云微微鞠躬道:“多谢肖先生的帮助!”
肖云连忙避开,然后伸手扶起老太君,开口道:“都是她们的功劳!”
老太君接着眼眶微红:“都是好孩子,你们都很好。”
“祖母,爸妈,还有陈爷爷,大家都还好吧……”明兰欲言又止。
老太君摆手:“都还好,只是很多人魂力消耗比较大,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今日之后,盛家需沉寂一段时日了。”
她望向东方,朝阳正冉冉升起,金光驱散夜色,也照亮了满地疮痍。
“传令下去,闭门谢客一月。同时,将今夜之事详细记录,抄送城主府让城主给我们盛家做主,同时抄送给武魂殿分殿——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解释麾下魂圣参与灭门之事。”
顿了顿,她又道:“将阵亡者名册整理好,抚恤加倍。盛家不负每一个为她流血的人。”
二管家领命而去。
盛明兰走到祖母身边,轻声道:“元家虽败,但武魂殿那边……”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深远:“该来的总会来。但只要盛家上下同心,何惧风雨?”
院中,幸存者们开始清洗血迹,修复破损。
一夜血战虽胜,每个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序曲。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今夜,盛家的灯火依然继续亮着。
另外一边。
夜色尚未褪尽,雪灵城东区的元家大宅却已灯火通明。
元泰拖着一条被老太君枪风扫断的右臂,在两名心腹魂帝的搀扶下踉跄踏入府门。
他身后跟着的二十余人,个个带伤,魂环黯淡,正是今夜随他突袭盛家的残部。
“家主……”守门的老仆见到这景象,声音都在颤抖。
元泰摆了摆手,脸上血色尽失:“召集各房主事,前厅议事。”
他的声音嘶哑,眼中还残留着老太君那焚天一击的火焰。
元家老祖元武战死的消息,此刻已在府中悄然传开,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而在元家大宅的阴影中,一道青影悄然而立。
肖云闭目凝神,眉心处一点微光闪烁——那是他留在元泰身上的精神印记正在反馈信息。
作为一位天仙,他的神识远超过斗罗大陆上的任何一位魂师,轻松地跟在了元泰的身后。
“果然回了元家。”肖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元泰是聪明人,此刻就该遣散嫡系,远遁千里。可惜……”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悄然翻过高墙。
元泰踏入家族大厅时,厅内已聚集了数十人。
元家七大支、十三房的主事、长老,此刻表情各异。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眼神闪烁,还有人强作镇定,却掩饰不住颤抖的手指。
“家主,老祖他……”三房主事元奎率先开口,声音发紧。
元泰颓然坐下,长叹一声:“老祖……战死。风隼供奉陨落。魂帝折损九人,魂王死伤过半。”
厅内一片死寂。
“武魂殿的三位大人呢?”五支主事元宏急问。
“逃了。”元泰苦笑,“他们见势不妙,丢下我们独自遁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的侥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七房一名年轻长老声音尖锐,“盛家不会放过我们!老太君那一枪之威,谁能抵挡?”
“闭嘴!”元泰猛地拍桌,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慌什么?我元家百年基业,岂会因一战而亡?只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厅中所有人都注意到,本该到场的十三房主事中,少了四人。再细看,七大支里最富庶的商行支主事元丰,竟也不在。
“元丰呢?”元泰脸色阴沉。
一名侍从战战兢兢上前:“回家主,小人去商行支别院请人时,发现……发现院中已空。值钱物件、重要文书,全都不见了。据门房说,半个时辰前,元丰主事带着嫡系子弟和十余辆马车从后门离开了。”
“什么?!”元泰霍然起身。
又一名侍从匆匆进来:“报!炼器房主事元铁带着所有锻造师和库存精铁,从西侧门走了!”
“药剂房那边……”
“护卫队副队长元刚带着三十名魂师……”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元泰瘫坐回椅中,面如死灰。他这才明白,在他狼狈回府的这短短一个时辰里,元家这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崩塌。
那些平日里恭敬顺从的旁支远房,那些口口声声效忠家族的管事长老,在生死存亡面前,选择了各自逃生。
“家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人低声问。
元泰环视厅中,那些还留下的,要么是与他血缘最近的嫡系,要么是伤重无法远行的,要么……是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传令,”他深吸一口气,“开启家族宝库,将所有财物清点装箱。明日一早,我亲自前往武魂殿分殿,求见撒拉托斯主教。只要献上足够诚意,武魂殿不会不管我们。”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稍缓。
是啊,武魂殿,只要武魂殿愿意庇护,盛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肖云如同一个阴影站立在了元家大宅的顶端,无形的神识之力立刻扩散了出去,他要找到了元家藏宝库的所在,将里面的资源收归自己所用,至少不能便宜了这里的武魂殿。
很快肖云的神识就在元家后院一出假山下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有不少拥有不少灵性的东西,应该就是元家的藏宝库所在。
肖云在在元家庄园的房屋屋顶飞掠而过,很快来到了元家的后院,那处假山附近,发现这里尽然还有几位魂王在守卫。
肖云本可以轻松解决他们的,转念一想还是没有动手,而是落在一处隐蔽之处,接着双手结印,周身土黄色灵力流转,脚下坚硬的土地在他面前如水流般分开,他就像鱼儿潜入水底一般潜入了大地之中。
“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