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亿现金现流,这笔钱足以撬动不少战略布局,甚至缓解眼下某些燃眉之急。
可他们居然按兵不动?连个试探都没有?
别墅露台,陈景耀放下酒杯,忽然失笑摇头。
也是,若没有这份定力,大夏又怎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崛起为世界霸主?
自己这点城府,还是太嫩了。
人家不动,你就坐不住瞎琢磨?这心态要不得,得改。
那就看看,到底谁更能熬得住寂寞。
反正,着急的从来不是他。
拖得越久,主动权反而越往他手里滑。
……
苍茫大海,无边无际。
三艘巨轮破浪前行,在浩瀚洋面上渺小如蚁。
前方领航的渡轮甲板上,几个约翰牛士兵懒散靠栏,打着哈欠吹牛扯皮。
“迪尔,轮班还有多久?”
还有半小时就到瓦图群岛,这话你已经问了五遍了!
迪尔翻着白眼,一脸烦躁地嘀咕:“这几天都没合过眼,早知道是这鬼差事,打死我也不接啊。”
“瓦图群岛?听说那地方连鸟都不肯拉屎,荒得只剩沙子和疯子,土着还是吃人的……”
“我他妈脑子抽了才来送死!”
“闭嘴!”旁边几个士兵终于炸了,脸色铁青地低吼,“你再哔哔,老子真把你脑袋塞屁眼里去!”
迪尔缩了缩脖子,悻悻闭嘴,回头瞪着那一片死寂的海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直犯怵——要是现在能喝一口家乡那口烈酒该多好。
突然,他瞳孔一缩。
“那是什么?!”
猛地抓起望远镜,眯眼扫去,整个人僵住。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狠狠揉了两下,再看——
脸色唰地惨白。
“军……军舰?!”
“这里怎么会有军舰?!警戒!!”
“迪尔你又发什么癫?”几个巡逻兵怒目而视,刚要骂人。
迪尔暴起,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吼得脸都变形了:“你瞎啊!没看见天上那坨铁疙瘩正朝咱们撞过来?!”
众人一愣,齐刷刷转头。
起初只是个黑点,可几秒后,那黑影在视野里迅速膨胀。
拿望远镜一瞄,所有人脊背发凉。
一艘军舰劈开巨浪,高速逼近,速度不减反增。
“操……”
“哪国的?旗呢?”
“没挂旗!”
“来者不善,全员戒备!”
渡轮瞬间乱成一团,但毕竟是正规军,几秒内便拉响警报,武器上膛,防线布开。
约翰牛的国旗被高高升起,象一面最后的遮羞布——
指望靠这玩意吓退对方?
天真。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一艘没武装的渡轮,碰上一艘全速冲锋的军舰,跟纸船撞铁甲舰没区别。
等死罢了。
时间一秒秒爬过,军舰在视线中越来越大。
对方既不减速,也不回应无线电,通信频道静得象坟地。
求救电报是发出去了,可有卵用?茫茫大洋,援军赶过来怕是黄花菜都凉透了。
带队的上尉攥着通话器,一遍遍调用,声音都哑了,却只换来死一般的沉默。
“上尉,怎么办?它越来越近了!”
“看清型号了吗?”上尉脸色阴沉如墨。
“看清楚了……但从没见过这种设计,不象任何已知国家的制式舰型,身份不明!”
“看到我们的旗还敢冲,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准备打吧,别指望讲道理。”
上尉咬牙,心却往下沉。
他们确实带了武装直升机和炮弹,可直升机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导弹没装,火控没调,几分钟内根本形成不了战斗力。
而对方,快得象索命的阎王。
“上尉!它停了!”观察兵冲进来大喊。
“距离?”
“十海里!”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惊呼:“不好!敌舰起飞直升机了!”
“几架?!”
“两架!”
上尉一把甩开通话器,推开人群冲出舱门,举起望远镜。
果然,两架黑影撕破天际,正以极快速度压来。
越近,细节越清淅。
炮荚、导弹挂架、机鼻火控雷达……全是杀戮配置。
上尉心头一紧,厉声咆哮:“全体隐蔽!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开火!”
他曾是空军出身,太清楚这两架空中死神的含金量。
更何况,后面还蹲着一艘驱逐舰当底牌。
这不是对峙,是碾压。
吼完命令,他转身冲回驾驶舱,再次捏起通话器,声音沙哑却坚定:
“这里是约翰牛军事护航编队,表明身份,立即停止接近!重复,立即停止接近!”
但是对方压根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两架黑鹰直升机如同秃鹫般俯冲而至,引擎轰鸣撕裂空气。
下一瞬,机腹下挂载的火箭巢猛然迸发,刺目的火光在空中划出两道惨白轨迹,直扑渡轮驾驶舱。
上尉瞳孔骤缩,手臂软软垂下,喊话器“啪”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缕尘烟。
“谁?!”
“竟敢动我们约翰牛的船?!”
念头还未落定,驾驶舱已炸成一团烈焰火球。
轰——!
轰——!
两声巨响震得海面翻腾,气浪掀翻了甲板上的货柜,十几名靠得近的士兵当场被冲击波撕碎,残肢飞溅。
其馀人虽侥幸未死,却被音爆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破裂,眼前金星乱窜,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而那两架直升机毫不停留,贴着海面一个侧滑,迅速掠至渡轮上方。
舱门唰然拉开,两挺加特林机枪探出獠牙,枪口旋转如死神之眼,下一秒,暴雨般的子弹倾泻而下。
哒哒哒哒——!
扫射干脆、冷酷、精准,像收割麦子一样,把甲板上还没回过神的士兵成片放倒。
血雾弥漫,哀嚎未起便已戛然而止。
港岛,中环顶层。
陈景耀斜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目微闭,手指轻轻搭在太阳穴,仿佛在养神。
桌上,一部卫星电话静静躺着,象一头蛰伏的猛兽。
丁瑶站在他身后,指尖轻柔地为他按摩头皮,动作细腻得近乎讨好。
她眼里有爱意,也有困惑。
从清晨开始,陈景耀就象换了个人,目光始终黏在那部电话上,说话心不在焉,连喝水都象是机械动作。
她好奇,却不敢问。
几次试探都被他淡淡一句“少打听”打发。
她早明白了,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想留,就得懂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