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判,自己真的够格坐在这里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略紧:“你的条件,是什么?”
陈景耀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十枚蘑弹,外加蘑荪弹的全套技术——从组装到发射,每一个环节,一丝不漏。”
孙秘书眉头微蹙,语气迟疑:“陈先生,这……”
“做不了主?”陈景耀直接打断,眼神锐利如刀,“那就叫个能拍板的人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却不带半分压迫感,只是那股不容置喙的气势早已铺满整个房间。
“我已经亮出了诚意,不会再退一步。”
“二代半驱逐舰图纸、三代战姬设计图,这只是开胃菜。
往后,更先进的东西还会源源不断地来。
大夏若是我盟友,我自然不会吝啬。”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孙秘书:“回去告诉上面,把我的态度原原本本传达到位。
我希望下次见面,不是不欢而散,而是带着诚意,真正坐下来谈合作。”
孙秘书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稍等。”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部老式大哥大,当着陈景耀的面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将陈景耀开出的筹码和条件一字不落地复述,包括那传说中的蘑荪弹内核技术资料。
通话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挂断前,对方说了句什么,孙秘书点头,随后将手机递向陈景耀。
“首掌要亲自和你谈。”
这一次,陈景耀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他沉默片刻,缓缓接过电话。
孙秘书识趣地起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三十分钟后,门再度打开。
陈景耀走出房间,神色已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通改变格局的对话从未发生。
他把手机还给孙秘书,动作平静得象在交还一杯茶。
没人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
孙秘书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情绪波动,可最终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沉静——无喜,无怒,也无波澜。
但她拎着公文包离开时,里面多了一沓机密文档。
二代半驱逐舰的总体设计图。
而此刻,办公室内只剩陈景耀一人。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洋酒,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由轻转重,最后几乎笑出声。
成了!
代价不小,但值了!
口头协议已成,只要拿下蘑荪弹完整技术,一切都值得。
驱逐舰图纸、战姬蓝图、二十亿美金外汇额度(大夏供货,他负责全球分销),还有航母优先采购权,以及石油、稀土、天然气等一切优质资源的独家准入资格……
再加之未来先进技术共享机制。
孙秘书带走的设计图,不过是验证他实力的第一块敲门砖。
至于他要提供的?不过是些从樱花国顺来的残缺资料罢了。
只要这些前置条件满足,大夏就会正式开放蘑荪弹全链路技术。
这笔买卖亏吗?
用他自己的话说——血赚!
有系统在手,未来的科技树只会越爬越高。
现在列强的三代战姬刚成熟,正准备冲四代;驱逐舰也在迭代升级。
可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过渡品。
早晚被淘汰。
真正关键的是——白熊一倒,大夏真正的底牌才开始浮现。
国力暴涨,列强必然寝食难安。
而他躲在幕后扩张势力,反倒成了“顺理成章”的存在,没人会多看一眼。
资源优先采购权?更是妙棋。
等于直接绑定了一个超级稳定客户,省去了开拓市场的无数麻烦。
更何况,有个基建狂魔当靠山,瓦图群岛的建设速度至少提速五年。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命。
最让他心动的,还是那个——
蘑荪弹完整技术!
哪怕自掏腰包贴二十亿,他也认!
可惜,大夏还是留了一手。
不过也好。
他本来就没打算一次性掀开全部底牌。
有些事,急不得。
“航母啊……”笑够了,陈景耀仰头饮尽杯中烈酒,眸光灼灼。
蘑荪弹虽未到手,但他信得过大夏不会反水。
这只猎物,已经半只脚进了他的网。
眼下最紧要的,是航母。
一旦拿下,海陆空三位一体防御体系,才算真正闭环。
快了,白熊撑不了几天了……
陈景耀搁下酒杯,顺手抄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送我一趟小犹太的别墅!”
此刻的他,浑身滚烫,哪还有半分倦意?
心头那股狂喜像野火燎原,压都压不住。
必须得发泄出来——要么疯一场,要么干一票大的。
日头高悬。
他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踱出,发梢还滴着水。
床上的小犹太瘫成一团软泥,呼吸绵长。
他勾了勾嘴角。
说实话,没尽兴。
身体这玩意儿,终究是有限制的。
可他也懒得再叫小结巴她们过来折腾了。
至于小犹太会不会不爽?
不会。
她心里巴不得有人接班,好让她彻底歇下来。
出了别墅,直奔码头。
今天是赌王大赛的终局之战,决赛圈已经开启。
李超人那些幕后金主悉数到场,他陈景耀,自然不能缺席。
他对自己的位置看得透彻。
什么蘑菇蛋、航母、建国大业……
都是以后的事。
他现在要的是钱,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只要现金流不断,瓦图群岛才能加速成型。
没钱?一切全是空谈。
“现在盘口压了多少?”游艇上,他淡淡开口。
阿泰低声道:“封盘前,总注码冲到三亿美刀。”
“最大一笔,是李超人投的,五千万。”
陈景耀轻轻颔首,眸底掠过一抹锐光。
三亿?正好,踩在预期在线。
最终能吞下多少,全看他怎么收网。
半小时后,赌王号甲板。
“陈生,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看见陈景耀一身黑西装登船,衣袖暗绣穷奇图腾,李超人笑着从藤椅起身,端着茶杯迎上来。
陈景耀挑眉,伸手一握:“抱歉,来迟一步。”
李超人摆手:“我不急,但决赛马上开锣,你还能这么稳得住,倒是让我意外。”
“这可是三个亿的赌局,港岛史上头一遭的大盘口,你倒好,慢悠悠姗姗来迟……”
陈景耀一笑:“其实在您下注那一刻,我就想提前封盘了。”
“但毕竟是我头回坐庄,草草收场,怕人笑话。
只好咬牙挺着。”
“生死有命,急也没用。”
李超人眯眼看他一眼——真是为了面子硬扛?
他们交手多次,虽谈不上知根知底,但也清楚对方的脾性。
若无十成把握,陈景耀绝不会开这种天字号盘口,更不会拿港岛地皮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