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接过扫了一眼,声音沉稳:“够用了。”
今天李超人办慈善晚宴,他既然在请帖之列,自然不能空手去。
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不是普通人——那是行走的金库,是移动的财阀。
要是能顺点油水,他绝不手软。
毕竟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计划一大堆,钱却跟不上节奏,再这么下去,蓝图都要饿死在半路。
必须把口袋重新填满。
夜幕降临。
港岛山顶,灯火如星河倾泻。
盘山道上,一辆辆豪车缓缓爬升,像朝圣般驶向权力与财富的巅峰。
安保森严到极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衣保镖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冷峻,逐一对比来宾证件,连呼吸都得合规。
陈景耀推门落车,一身黑底金纹西装贴身剪裁,衬得身形凌厉如刀。
他抬眼望去,前方那座宛如欧式古堡的别墅,流光溢彩,宛若王庭。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全是平日只在财经头条露脸的大人物。
他眸光微闪,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丁锐紧随其后,脚步发虚,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报纸封面常客,银行中的。
可在这儿,全都收起了傲气,笑得谦和,说话带三分小心。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圈子——你有钱,在这儿也不过是个配角。
“整个港岛八成的财富都在这栋房子里……”陈景耀忽然低声笑了笑,“要是现在冲进去打劫,港岛经济怕是要倒退回十年前。”
丁锐一听,脑子“嗡”地一声,汗毛瞬间炸起,冷汗“唰”地浸透衬衫。
“陈……陈先生……”他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他知道,陈景耀不是开玩笑。
这家伙说得出,就真敢做。
这种事一旦出手,就是掀翻整个江湖格局的核爆级事件!
他想劝,又不敢劝——万一惹恼了这位煞神,自己明天就得躺进海里喂鱼。
陈景耀斜眼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脸冷汗、抖如筛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淡淡:“怂什么?走,进去看看这群沃尓沃耍什么花样。”
丁锐如蒙大赦,猛吸一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赶紧跟上,自觉落后半步,和阿泰并肩而行,大气都不敢喘。
宴会厅宽敞恢弘,一进门便是现场交响乐团演奏的轻柔乐章。
名媛们珠光宝气,沃尓沃们西装毕挺,三五成群低语浅笑。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飘向入口——
因为今晚,真正的大人物还没到齐。
他们等的,是一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直到陈景耀带着阿泰与丁锐,在迎宾引导下步入大厅——
全场气氛,悄然一变。
那些顶级名媛的目光瞬间亮起,象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而沃尓沃们则微微皱眉,目光审视。
港岛的顶级圈层,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能站在这里的,基本互相都面熟。
但这个男人……陌生得刺眼。
不过,他既然能进来,说明名字在册。
而在这个地方,能拿到请帖的,最低门坎——百亿身家起步。
嘲讽?打压?当面撕脸?
不存在的。
这里没傻子。
谁会无缘无故去招惹一个背景不明的超级沃尓沃?
尤其是这些生意人,最懂什么叫“留一线”。
万一人家背后站着的是他们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存在呢?
更何况,陈景耀看似低调内敛,可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还有骨子里透出的贵不可言,根本瞒不过这些见惯风浪的老狐狸。
这种人,要么是哪个隐世豪门藏得死紧的接班人,要么就是港岛突然杀出的黑马新贵。
而那些名媛就更不用说了,目光黏在他身上几乎就没挪开过,眼底闪铄的全是赤裸裸的贪欲,恨不得直接粘贴来攀关系。
但陈景耀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她们不过是背景里的摆设。
他的视线径直落向宴会厅角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位置,杨文龙正和几个顶级沃尓沃围坐在一起。
从陈景耀踏入大厅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
别人可能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记得太清楚了——那个在自己地盘上翻手为云、让他栽了个大跟头的矮个子!
为了查清这人的身份,他可是砸了不少资源才搞到一张照片。
所以一见到真人,他瞬间认了出来,眼神里立刻涌上浓烈的恨意。
可就在陈景耀望过来、嘴角微扬的刹那,杨文龙整个人猛地一僵,脊背无端发凉,汗毛倒竖,竟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等他回过神来,心头狠狠一震——我竟然……怕了他?
堂堂港岛顶级沃尓沃,居然被一个其貌不扬的“矮骡子”吓得本能退缩?
他不愿承认,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今天来,本是为了赌王大赛的事。
听说陈景耀可能插手盘口,他立马警觉,不惜代价也要拉拢几位大佬联手应对,甚至做好了让利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李超人这场慈善晚宴,居然也请了这家伙?
一个外来的年轻人,凭什么登上这级别的牌桌?
这其中意味,细思极恐。
他心里刚泛起一丝不安,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位头发花白、西装毕挺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下,气度沉稳,举手投足皆是分量。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这不是李超人的大管家阿泰吗?
李超人对外事务,十有八九都由他经手,地位非同一般。
只见他一路点头致意,神情从容,却径直走向陈景耀。
面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洪星龙头,阿泰神色不变,微微躬身:“陈先生,您好,我是李先生的管家。”
“李先生已知您驾临,特请您上楼一叙。”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悄然一变。
管家职位不高,但他代表的是李超人本人的态度。
如此礼遇,等于当众宣告:这位年轻人,不容小觑。
那些原本还在打量陈景耀的名媛,眼神顿时亮了几分,象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陈景耀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平静:“丁锐,你先在下面随意走动。”
丁锐立刻低头应道:“明白,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