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眉头微蹙。
要是阿乐狮子大开口,他有的是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可这家伙现在什么也不要,只求除掉大d,再换一条生路,姿态低得几乎贴地爬行。
反常。
太反常了。
中了几枪,脑子被打通了?还是真看透了?
这步棋,不象他风格。
偏偏这份“豁出去”的姿态,让陈景耀动他都难落手——传出去,一个枭雄逼死投降之人,名声未免太臭。
可他从来不在乎名声?
【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决择!】
【天选系统激活!】
【选项一:接受投诚,零代价吞并和联胜】
【选项二:铁腕镇压,以血立威】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陈景耀漆黑如墨的眼瞳骤然掠过一道金芒,宛若深渊裂开一线光。
多久了?
系统终于又甩出这种前世网文里响当当的神级奖励!
真视之眼、黄金眸……随便一个都能逆天改命!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抬眼看向阿乐,缓缓开口:
“我一直低估你了。”
“聪明人,可惜入局太晚。
若真让你坐上龙头,我怕也得头疼一阵。”
阿乐苦笑,眼角抽了一下:“能被耀哥说一声聪明,就算下一秒断气,黄泉路上也能昂着头走了。”
陈景耀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语气平缓却不可违逆:
“大d不能死。”
阿乐眼皮猛地一跳。
“但他对你无用,对我还有点用。”陈景耀淡淡道,“他好歹替我跑过腿,现在一刀踹了,底下兄弟怎么看我?寒心。”
“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条新路。”
“添加洪星,我另开一分堂,你当堂主。”
“别说什么‘有他没你,有你没他’的蠢话。”
“咱们混江湖,图的是什么?名、利、地位。
只要给得到,就没解不开的结。”
“现在港岛谁说了算?洪星!而堂主的位置,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空气凝滞。
阿乐脸色数变,脑子里飞速权衡。
他知道,这是陈景耀递来的梯子。
接,或许还能活;
不接,当场就得变尸体。
没有第三条路。
几息之后,他缓缓起身,低头,弯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响声。
“谢谢耀哥成全。”声音沙哑却坚定,“阿乐这条命,从今往后,替耀哥牵马坠镫,万死不辞。”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桀骜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臣服与决意。
“今日起,江湖再无和联胜乐少。”
“只有洪星——阿乐!”
“哈哈,好!”陈景耀轻笑一声,眸光微闪,看着眼前低头躬身的阿乐,嘴角弧度一点点拉大,到最后干脆仰头大笑,声震屋瓦。
“恭喜耀哥。”
“恭喜耀哥。”
一旁沉默许久的丁瑶与倪永孝也齐刷刷起身,语气躬敬,眼神诚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兵不血刃吞下和联胜——这事放眼整个港岛,也就陈景耀干得出来,还干得如此干净利落。
会议室大门紧闭,没人知道里面究竟谈了什么,又是怎么分的蛋糕。
但当阿乐踏出那扇门时,肩上的颓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掩不住的锐气,仿佛枯木逢春,重获新生。
众人散去后,陈景耀仍坐在主位上,唇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得象夜里的海。
有人不解:向来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的耀哥,为何这次偏偏留了阿乐一条命?这可不是他一贯作风。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杀人立威了。
如今他羽翼已丰,真正站上了巅峰。
加之和联胜的选项任务完成,他手中死忠小弟已逼近一万,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狠角色。
以前他杀伐果决,不是不想留人,是不敢留。
实力不够的时候,一丝裂痕都可能崩盘。
但现在?
八万铁血马仔听令于他一人,谁敢抬头?谁敢造次?
反骨?镇压只需三秒。
更重要的是,地盘越扩越大,事务如山堆栈,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榨得所剩无几,更别说碰女人了。
他现在缺的不是刀,而是能替他扛事的肩膀。
阿乐和雷耀阳,脑子灵,懂进退,识时务者为俊杰。
收下来,至少一两年内稳如老狗,绝不敢耍花招。
况且,他有教父级气场加成,人心这种东西,根本撑不过两年就会彻底归附。
这笔买卖,血赚不赔。
时间飞逝。
自陈景耀平定东星、合并和联胜,转眼已过半月。
这半个月里,洪星就没消停过一天。
原本四万马仔听着不少,可摊到全港岛的地头上,简直杯水车薪。
几千家门店、近百间夜总会、麻将馆、马栏……每个场子配十个看场的都算奢侈。
哪怕后来吞了和联胜,新增近万战力,依旧捉襟见肘。
若非陈景耀三个字在道上响如惊雷,谁敢保证不会有人趁乱掀桌?
所以,扩编刻不容缓。
短短十五天,洪星一口气吸纳三万新人,迅速完成与和联胜的集成。
如今旗下马仔破八万,还在持续暴涨。
洪星,已成一头横亘港岛的巨兽,黑白两道无人敢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港岛当局看在眼里,也只能装瞎。
换作别的社团早被连根拔起了,可这是陈景耀——手里攥着他们命门的活阎王。
怕,是真的怕。
可势力扩张得太快,问题也随之而来。
八万人张嘴吃饭,烧钱速度堪比火山喷发。
按眼下物价,每人每天三餐十块,八万就是八十万;一个月光伙食费就两千四百万。
再加之月薪两百,八万人又是一千六百万。
光固定支出每月就砸出去四千万。
还不算打架受伤的医药费、出事后的安家费……
要不是陈景耀底子厚、来钱猛,换成谁都得当场破产。
而且,港岛消费年年涨,明天只会更贵。
但别忘了——他挣的,比花的多得多。
地盘扩大后,单是保护费每月就收三千多万,足够复盖日常开销,还有馀钱。
几千家门店分红每月六千万打底,鸡档、夜总会这些油水更足。
刨去所有成本和分红,净流入陈景耀口袋的钱,轻松破亿。
这还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的财路,才叫恐怖。
比如销往海外的“洗衣粉”,量大得离谱;
又比如他部署在海外的雇佣兵小弟,每个月从战场带回的美元,堆起来能埋人。
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绝。
重头戏还在后头——银行和赌档,才是真正吞金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