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唇角轻轻一扬:“要我帮你离开港岛,倒也不是不可以。”
赵老板急忙抬眼,但脸上毫无喜色。
他心里清楚,这话背后,必定有代价。
陈景耀语气平静:“五百万,送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笔钱,拿你的酒店抵,算下来,你还多赚两百万。”
赵老板脸色阴沉如墨,我靠,你他妈是吸血鬼转世吗?
五百万?
有这钱他去哪儿都能活得风光体面!
那栋酒店当初建的时候,花出去的钱远超这个数。
不然李家也不会盯上它。
“这价格对你来说已经够优厚了,但我其实是在亏本做买卖。”
陈景耀淡淡道:“想走,你随时能走,自己也能办到。”
“你怕的是李家报复,所以才想让我替你扛事。”
“你说,这担子,值不值五百万?”
赵老板神情变幻不定:“我得想想……”
他不敢一口回绝,生怕激怒对方当场丧命。
只想再拖一拖,盼着奇迹出现。
陈景耀掐灭烟头,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指望谁会来救你。”
“在这座城里,没人会为了一个你,去得罪我,哪怕是李家也不敢。”
“我亲自登门,是想看看是谁这么有种?”
“我难得认真谈笔交易,偏有人不识抬举。”
“现在见了面,说实话——我很失望。”
“我更喜欢你从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目中无人的模样……”
赵老板抹了把额头冷汗,现在这局面,给他一百个胆他也硬气不起来啊。
陈景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了些:“别怕,咱们只是谈合作,我不会动你性命。”
“但我如此诚心诚意上门,你若不给个交代,那我可就不高兴了。”
“李家走的是明面路子,顶多断你财路,留你一条活命。”
“可我不一样。”
他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笑意:“我会让你一辈子困死在港岛,搅烂你所有生意。至于你老婆孩子,我会派人送去屠宰场,替你好好‘照料’他们。”
“我不杀你,但会让你活着比死还难受。”
赵老板瞬间面无血色:“不……不行……你不能这样……”
“我是真的没办法啊……”
陈景耀冷冷道:“那是你的事。”
“你说要见我当面谈,我来了。”
“还带着十足诚意。”
“所以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老板瘫坐在地,旁边几个曾与他称兄道弟的人也变了脸色。
他们几乎想脱口而出:你究竟是人是鬼?
还叫诚意?你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赵老板抬起头,眼中已泛起泪光,声音颤斗:“我……我卖……”
他也是见过风雨的人物。
可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也从没遇过如此无法无理、肆意妄为的疯子。
别人多少还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可陈景耀根本不在乎钱——他是真想把人往地狱里拖,连骨头都不放过。
陈景耀沉默片刻。
随后轻声道:“要不再挣扎一下?”
“我还没玩尽兴,后头还备了不少节目,至少先折你三根骨头热热身……”
“不……不要……”赵老板眼中的泪水再也压不住,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搞了半天,刚才那一切只是开场暖场?
陈景耀略显无聊地摇头:“没劲。”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可到了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算了,还是打一顿吧。”
“不然显得太不象我们这种人的作风。”
“阿飞,交给你了。记住,待会还要签字画押,手别弄废了。”
“明白,耀哥!”阿飞应声转身,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的笑。
“不,不,耀哥……”赵老板彻底慌了神,声音发抖。
“啊——”
下一秒,哀嚎便撕裂了空气。
陈景耀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神色未动,步伐从容地离开。
他就是故意的。
像赵老板这种角色,能在瞬息间权衡得失,一旦察觉形势不利便立即服软,丝毫没有尤豫迟疑。
这般人物,既有手段又懂收敛,能成事也就不奇怪了。
可也正是这样的人,最令人忌惮。
………
这种人宛如潜伏的毒蟒,一旦寻到反扑之机,必定是直取性命的一击。
既然已经结下梁子,陈景耀也不在乎把关系推得更糟。对付这种人,要么狠狠重创,打得他心生畏惧,夜不能寐;
要么干脆彻底铲除,不留后患!
绝不能有半分仁慈与退让。
“老大,陈景耀走了……”
会所大厅里,一名手下从门外快步跑进来汇报。
“我又不是瞎子,看得见!”吉米没好气地回应。
他当然清楚,陈景耀是故意等他现身之后才离开的。
想到对方上车前还朝会所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吉米脸色顿时阴沉如墨。
他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冷声问道:“赵老板那边情况如何?”
旁边的小弟不敢拆穿,低声答道:“两条腿全断了,肋骨也折了好几根……要不要叫救护车?”
吉米反而冷笑起来:“你问我?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怎么处理?”
小弟低头不语,眼中掠过一丝怨气——惹不起陈景耀,就冲我发火?真是个没胆的废物。
但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他接着说道:“老大,跟赵老板一起来的那位周老板……死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吉米眉头紧锁,顿觉棘手。周老板虽不如赵老板财力雄厚,却也是港岛新兴的权势人物,会所的新晋会员。
如今死在他管辖的地盘上,洪星或许不会被牵连,但矛头一定会指向他这个负责人。
而且经此一事,会所声誉扫地,生意必然一落千丈。
这棵原本稳定的财源就此毁于一旦,还要面对周家的追责——简直糟透了。
……
回到南区的别墅,陈景耀把自己扔进宽大的沙发里,神情透着倦意。
这龙头之位,真不是谁都能坐稳的。
破事杂事接连不断——
今天底下的人和别的帮派起了冲突,要不要开战?
明天某个场子被端,怀疑有人抢了社团的地盘。
桩桩件件都得他拍板定夺。
就连各警署也派人来请他“喝咖啡”,说是他手下在辖区闹出了人命纠纷。
对此,陈景耀压根没理会。
即便如此,这几日他除了吃饭睡觉,几乎连轴运转,片刻不得闲。
他当然可以学靓坤,只管捞钱,其馀事务放任自流;
也可以效仿蒋天生,放手让下面的人斗,自己维持平衡即可。
可这两种路子的结果,他们早已尝过——一个死于非命,一个权力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