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们脸色骤变,再不敢慢悠悠地走,纷纷拔出手枪,推开围观人群,快步冲上前去。
等他们赶到拳馆门口时,正好看到阿力几个人从里头扔出一大串鞭炮,噼里啪啦地落在警员脚边,炸得纸屑四溅、硝烟弥漫,众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看着眼前这一幕,警察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为首的警官冷冷盯着沙蜢:“你说的枪击呢?”
沙蜢脸色铁青,象是吞了只苍蝇。
他那个替他挡子弹的小弟尸首早已不见,地上血迹也被冲洗过,只剩几处湿痕,如今又被满地红纸盖住,什么也查不到。
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开个玩笑嘛,看你们跑这么远挺辛苦,图个热闹,活跃下气氛。”
在众目睽睽之下,沙蜢终于冷静下来,心里悔得不行——早知道就不该走投无路去报警。
这消息传出去还得了?他沙蜢为了保命,拿兄弟垫背,还跑去求警察罩着,港岛黑白两道听了都得笑话他一辈子。
名声算是毁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圆回来!
那群警察差点被他这话气得脑充血。
开什么玩笑?开你老母啊!
就在这时,陈景耀赤着上身从里面走出来,笑嘻嘻地道:“哟,这么多人?连差爷都来给我助阵,真给面子啊。”
一名警官沉声道:“陈景耀,刚才有人举报这里发生枪击,是不是真的?”
陈景耀眉毛一扬:“枪击?阿sir你别逗我了,我这儿是擂台赛,正规比武,哪来的枪声?”
“那你放这么多鞭炮是什么意思?不是为了遮掩枪响?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陈景耀摇摇头,一脸无奈:“谁说放鞭炮犯法了?我今天连胜二十场,兄弟们高兴,放点炮庆祝一下,有问题吗?要不是我拦着,他们还想请舞狮来呢。”
警员没再多言,转头盯住沙蜢:“沙蜢,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他开枪打你?放心,我们会保你安全!”
沙蜢冷哼一声:“你脑子有病吧?都说了是开玩笑的!”
警官深吸一口气,心头火起——这两个家伙,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吗?
枪声和鞭炮声,他们能分不清?
可现场干干净净,没尸体、没弹壳、没血迹,连搜查令都申请不下来,根本动不了陈景耀一根汗毛。
最后只能把火撒在沙蜢头上:“谎报警情,带走!”
沙蜢撇了撇嘴,熟练地伸出手腕,任由对方铐上手铐。
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关二十四小时算什么?总比被人当场崩了强。
“等等。”陈景耀忽然开口,打断了押人动作。
“你又想干嘛?”警官皱眉。
陈景耀挑眉:“沙蜢是我擂台请来的客人,一场没打就被你们带走,不太合适吧?”
“不如几位先去边上喝杯茶,等我们比完,你们再处理他也不迟。”
警官冷声道:“我们怎么执法,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顿了顿,又警告道:“陈景耀,劝你安分点,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陈景耀笑了:“阿sir,你这是在威胁我?”
说完,直接摊开双手:“有证据就铐我走啊,我绝不反抗。”
一群警察脸色阴沉,却没人动手。
见状,陈景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铐?那就是没证据呗!”
“那你们在这叽叽歪歪个屁啊?”
“老子年年交税,养你们是让你们来恐吓良民的?我家看门的狗都比你们有用!”
警官怒极:“你——”
陈景耀毫不客气地打断:“你什么你?狗都知道避道,你们不知道?”
“没事就滚蛋,别眈误老子办擂台!”
旁边一群小弟也跟着起哄:“滚啦!”
“是啊,老子好歹也纳过十块的税,没咱们交钱,他们喝西北风去啊?想想就憋屈,真他娘的……”
“我靠,我突然觉得开窍了!明天我也去交十块钱税,回头我也指着他们鼻子骂个痛快,哈哈哈!”
“算我一个!交了钱咱腰杆才硬,骂警察都理直气壮!”
四周此起彼伏的讥笑和喧闹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带头的阿sir脸色铁青,手下的警员个个神色不安。
他们一直不都是这么办事的吗?
临走前警告几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怎么今天反倒象是踩进了蛇窝,炸得满地腥风?
更让人窝火的是,他们竟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阿sir死死盯着陈景耀,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很行,希望你以后一直这么行!!”
“收队!”
话音一落,转身便带着人匆匆撤离。
看着那群灰头土脸逃也似的条子,围观的人哄笑得更加放肆,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耀哥,要不……我动手?”阿力凑上前,压低声音。
一边说着,拇指轻轻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这一幕差点把乌蝇吓得尿了裤子——惹个沙蜢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对着条子动杀心?!
陈景耀语气淡漠,却透着一股寒意:“给他点教训,顺便请他老婆孩子去游乐场玩一趟。”
说完,目光转向乌蝇:“这事交给你,办得干净利落。”
对任何挡他路的人,陈景耀从不手软。
无论对方是谁,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只有一个称呼——敌人。
而他对敌人的原则,向来只有一条:斩草除根。
乌蝇喉结滚动,连忙点头。
这一刻,他不再是被说服,而是彻底被震慑住了。
恐惧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违逆之心。
沙蜢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却夹着尾巴逃走。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港岛黑道。
东星一夜之间沦为全城笑柄。
先是五虎之一的乌鸦被人打成了“乌鸡”,颜面尽失;
接着又是另一虎将沙蜢,被逼得狼狈退场,连“沙蜢”都快变成“蚂蚱”了。
东星还真是藏龙卧虎,专出笑话人物。
最丢人的,这两人全栽在一个名字上——陈景耀。
听说骆驼得知后气得险些送医急救。
沙蜢丢了脸不说,还差点死在旺角街头,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本打算一出警署就召集人马,誓要找回场子。
可人还没踏出大门,就被赶来的骆驼当场拦下。
手里攥着一份生死状,上面赫然有陈景耀亲笔签名。
警署一间密闭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我他妈是怎么交代你们的?”骆驼怒不可遏,“这段时间谁也不准碰陈景耀那个疯子!”
“你耳朵塞稻草了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打得过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