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方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始终是周家人,随时要杀她老公的,嘴巴还是严点好。
周若溪则完全不同,被杨顶得逞后,心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若是过去,她才不会主动搭理方婧。
潜意识里,居然担忧以后嫁入杨家遭到老大老二的排挤。
男人太可怕了,得到女人的身子就可以得到她的心。
“你老公和我的事,我不是小三,他也不是出轨,真的是迫不得已,希望你和叶柔不要误会。”
方婧见周总督竟用这般卑微的语气给她解释,便也放下了戒备。
“我老公一五一十跟我们讲了。”
“一五一十?”
“恩。”方婧点头。
“这种事他都敢讲啊,又不是明媒正娶。”
周若溪有点意外,不会连过程都讲了吧。
完蛋,总督威严荡然无存。
方婧莞尔一笑,“我们老公管理老婆很有一套的,非常坦诚,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和柔都支持他,相信他。”
“看不出来。”
周若溪对杨顶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花样极多,有的非常过分,还以为是个小色批呢。
“总督大人的毒解了吗?”方婧试探。
“多谢关心,应该……解了一半吧,现在可以轻松用精神力压制。”
“哦!”
方婧狡黠地点点头,那就是还需要老公多来几下才稳妥。
能把周若溪带走,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就她这个大宗师兼城主之女的招牌都能吓到很多人。
“总督住在哪个房间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晚上可以过来吃饭。”
周若溪抿了下嘴唇,尤豫了几秒钟,还是回道:“75号。”
“哦!”
校长正在办公室看书,原本他计划年底退休后,再慢慢看自己的藏书。
但现在必须要加速,留给他的时间貌似不多了。
正是因为阅读了大量的书籍,他才逐渐认识到叶柔母亲的理论是对的。
内耗永远没有出路,一个大宗师消耗的修炼资源折成货币的话,至少是千亿级,甚至几千亿上万亿。
宗师之间争权夺利,开战就是两败俱伤,纯属浪费资源。
如果杨顶成长后,能震慑这一切,他愿意做点什么。
见周若溪进来,他有些意外,连忙站起来迎接。
“总督,你好,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周若溪这次没摆架子,取下墨镜装进口袋里。
“孙伯伯,今儿找您来聊私事的,不要总督总督的了,叫我若溪,或者侄女吧。”
“随便坐吧。”
校长见方婧也跟着进来了,便知不简单。
他连忙将门反锁,拉上窗帘,满是老人斑的右手轻抚了一下绿萝叶片,原本小株的绿萝开始疯狂生长,不到十秒钟的功夫,便将整个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包裹。
方婧打量着耳边的绿叶,每片都是绿油油的,充满了生命力。
这就是sssss大佬的实力吗?
校长给两人倒了水,自己也端着保温杯坐过来,啜了一口枸杞茶。
“慢慢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你爸亲自来也偷听不了。”
“我被杨顶那个了。”
“咳咳……”
和蔼可亲的老校长摸着脖子,一边翻白眼,一边咳嗽,终于将嗓子眼的枸杞咳出来。
他已老泪纵横,差点就过去了。
“他把你哪个了?”
“就是那个了。”
“哪个了?”
孙长青急眼了。
“哎呀,孙伯伯,您都娶了五个老婆,不知道哪个啊。”
“这……这不是胡闹吗,你不是刚跟赵泽凯定亲,惹杨顶干什么?”
“我压根就不想嫁给赵泽凯,女王也不会同意的,是我爸和赵伯父作的主。”
“那就是定亲,你你你这一下子得罪两个大宗师,要死人的。”
“我也是被害者,您怎么老责备我,总护着杨顶啊,他是你亲孙子啊。”
“他危险嘛,你爸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周若溪只好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老校长听完也是十分恼火。
“我早就跟你爸说了,那些私生子女脑子都不正常的,问题是你咋就偏偏选杨顶呢,他不能死在江陵城。”
一直没说话的方婧开口了。
“校长,周总督应该是我老公命中注定的老婆之一。”
“谁告诉你的?”老校长不解地问。
“叶珂会定期从前线传小道消息回来,她又没有时间能力,还能是谁指使的。”
老校长了解叶珂的性格,当即就明白了。
“难怪从你十八岁开始,女王顶着周赵两家的压力,拒了你七次联姻,原来是留给杨顶。”
周若溪只能无奈叹息。
她亭亭玉立十八岁时,杨顶才十一岁,还在妇幼院孤儿区玩泥巴。
去年底老爸急眼了,让她先辞去总督之位,先跟赵泽凯结婚,是周若溪自己不乐意,硬着头皮拖到现在。
然后新学期杨顶就横空出世。
坚守的处子之身,莫明其妙就没了。
至今还恍然如梦,周若溪都不记得那是什么感觉。
“孙伯伯,你能跟我爸爸沟通下吗?”
孙长青失望地摆摆手。
“你爸堂堂大宗师,一方城主,不想着怎么提升人族修为,天天把自己关在地堡里,浪费天量的乌金矿,攥着几百亿的修炼资源不给年轻人用,就为了多苟活一百年,你觉得还有沟通的必要吗?”
“女王十年前来江陵大学拜访,就是跟你爸做最后沟通的,一点用都没有,他害怕受伤,修为受损,害怕自己的地盘被抢。”
“那该怎么办?”
周若溪也很茫然,一边是家族利益,一边是人族未来。
孙长青喝了第二口枸杞茶,看着方婧说:“告诉杨顶做好撤离准备,去投靠你爸妈吧,东海城曾是龙国最繁华的都市,你们女孩会喜欢的。”
“除了两位大宗师外,还有百万东海军驻扎,老周也不能怎么的。”
“若溪也跟着离开,听说东海水域最近冒出很多水系巨兽,或许你可以去提升修为。”
周若溪当了五年总督,不是个拧巴人,分得清利害关系,今日上午就想通了,实在不行还是得跟着杨顶离开。
否则肚子大了,又没老公,不知道怎么被人辱骂。
“我爸要是出手阻拦咋办?”
孙长青搓了搓形如枯蒿的双手,扶正老花镜,看着两个女孩,平静而坚决地回道:“我以我血荐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