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成郑重其事的点头:“算!”
怎么会不算呢。
等他们两个老了以后,也可以象现在这样,一起走,一起看雪。
那个时候,也会是真正的白头上。
从前,秦书成从未想过自己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自从有了安宁之后,他所有的以后里,都满是安宁的影子。
白安宁偷偷抓起一把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秦书成的脖子里,迅速跑开:“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秦书成整个人一激灵,是被这雪球给刺激的,更是被这一刻的茫然所刺激。
白安宁那肆意又开怀的笑容感染到了他。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那笑的眉眼弯弯,倒退着走的模样,忽然有一种想法,他不想一直做一个扫兴的人。
秦书成学着白安宁的样子,攥起来一个小雪球砸了出去。
白安宁反击:“你认真点啊。”
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有一个活人的气息嘛。
白安冬都已经回到家,给炉子里添上炭火了,烤火烤了大半天都不见俩人回来。
不是吧,这俩人走的这么慢的吗?
乌龟爬都差不多该爬回来啊。
另一边的泉水村。
许家也在忙碌操持着,尽最大的力量凑了一桌饭菜。
不算多丰盛,和秦家没什么可比性,却也是在许家当下的情况下能做到的最好了。
其中最丰盛的就是那一大碗鸡汤。
这大冬天的,后山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野鸡一直留着,就是为了今天给白安静过生日。
上午林敏带着一篮鸡蛋来过一趟。
白安静还忙着照顾三个孩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林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三个孩子,你最辛苦。”
她这个当妈的是最能体会,也最心疼的。
当初她就是生了双胞胎,那是真的累啊,那个时候条件比现在还要差。
尤其是安宁还身体不好,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不能把两个孩子都养活。
白安静安抚着母亲,表示自己没事的。
一般大的三个孩子,照顾起来,确实是有点辛苦,几乎都没有喘气的机会。
一个哭了另外两个又要跟着哭。
自从这三个孩子出生之后,许家便陷入了手忙脚乱当中。
许母走过来,抱过最闹腾的老三:“我来我来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先去吃饭吧。”
许母看着襁保中的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三个孩子的到来,给整个家里都添上了许多的欢声笑语,日子是难了点,可架不住高兴啊。
日子再苦再难,总会有熬出头的那一天的。
白安静又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其他两个:“谢谢妈,您辛苦了。”
许母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去:“去吧去吧,一会儿该凉了。”
许恒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坐到白安静的身边:“尝一尝,看味道怎么样。”
“这几个是我做的,那个汤是小燕做的。”
许恒看着白安静眼底的疲惫,打心底里心疼。
三个孩子太闹腾,其他人辛苦归辛苦,可最不容易的还是安静这个当妈的。
到了这个时候,地里已经没活儿干,许恒还得想办法做点工,多赚点钱。
毕竟多出来三张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安静对他笑了笑:“你们的手艺我还能不知道啊,当然是很好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安宁的生日。
也不知道安宁那边怎么样。
前世,安宁早早的就没了命,这一次,最值得庆幸的便是安宁还活的好好的。
安宁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远离这一切麻烦事,挺好的。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李家人将李笑梅管的更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人远嫁去了外地。
一切看似已经归于了平静,可白安静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笑梅是这几个重生者里面最没有心机,最不值一提的一个。
有点什么算计,就差直接写到脸上了。
更多的人,就好象一条毒蛇一般蛰伏在暗地里,随时都有可能会扑出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比如那位楚知青,可一点都不简单。
白安静清楚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之中,许恒发家还有好多年,如今急着撕破脸没什么好处。
真的想要取代她嫁进许家来,迫不及待的过点苦日子?
所以对于楚知青这种深谋远虑的人而言,只会徐徐图之,绝对不会贸然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的。
许恒夹起一个鸡蛋饼放到白安静的碗里:“多吃点。”
肉联厂今年的劳动模范,白安宁不出意外的拿到了其中一个名额。
白安宁第一时间拿到便挂到了自家的墙上去,骄傲的仔细看着。
白安宁同志,你简直是太棒了。
不怪她自我夸赞和臭美,这一年她一个只想要混吃混喝等死的米虫,硬生生都成劳模了,要是这个模范奖没有她的话,才是真的没天理了呢。
这就是她辛辛苦苦的见证啊。
白安冬忍不住打断:“姐,你已经盯着看了好久看,还要看?这个东西是能看出花儿来吗?”
就是一张奖状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这么一直盯着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稀罕的啊。
白安宁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去去去,你懂什么啊,你姐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意义不一样。”
不对,好象哪里不对啊。
她最初的想法只是进厂里摸鱼,混吃混喝够活着就可以了。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哦对,一切都是从刘玄逸这个劳模厂长开始改变的。
卷王就是卷王,自己卷还不算,硬生生的拉着她一起卷成了劳模。
啧啧啧,苍天啊,大地呀!
白安冬撇了撇嘴,捂住自己的脑门:“好吧,我是不懂,我写作业去。”
大人真奇怪。
不对啊,六姐一向跟他最有话题的,根本就不象个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熟的?
完了完了,他的好伙伴变成大人了。
秦书成回来,看着白安宁还在发呆,站在她的身边,搂住妻子的肩膀:“阿宁可真厉害。”
他早就知道,他的阿宁是最厉害,最出色的。
白安宁娇嗔的瞟了对方一眼:“你这话说的真心的?”
和秦书成这种技术性人才比较起来,她这什么劳模,压根不够看的好吗。
秦书成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抓住白安宁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真心的,不信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