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冬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看,默默的听着周围人的聊天,多少有点不自在。
说实话,秦家是城里人,条件好一些,不过要说这住房的话,还真没有他们家宽敞。
白安冬偏头却发现自家姐夫这样子有点怪怪的。
嗯,应该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呢。
委屈!
对,没错,就是委屈,他从姐夫的眼神中看到了委屈。
不对啊,这是在姐夫的家里,难道不应该姐夫很自在吗,怎么还老是盯着她姐姐看啊。
不至于吧,感情这么好的吗?
欢欢跑了出来,家里的气氛立马活跃了起来。
秦书远坐到白安冬的旁边:“别紧张,吃点东西。”
秦书雅虽然不是白安冬的班主任,却也是知道这孩子的学习成绩的。
毕竟一个办公室里,白安冬的班主任总是夸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他就是想听不到都难。
从一个小地方考出这么好的成绩,确实很不容易,好好培养,差不了,反正高中肯定能上的了。
以后也能有个安稳的工作干。
秦书远这个人比较是个老实,他最欣赏的就是学习好的人。
其实他见过最学习专注的人就是他这个弟弟,只不过
秦书成已经不是专注,简直的要成一个书呆子了。
这么一想,太专注太认真,好象还真不算是什么好事。
白安冬腼典的笑了笑:“谢谢秦老师。”
面对着学校的老师,还是难免会觉得有点拘谨。
秦书远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想什么呢。”
从前书成总是自己一个人发呆,低着头。
现在好了,倒是不低着头了,完全是在盯着弟妹啊。
秦书远回过神来,不过并没有回答,也没有收回目光来,继续盯着白安宁。
他就喜欢看着安宁笑容满面的模样。
何萱当然听到了今天院子里的争吵,跟白安宁简单说了几句:“顾家人就喜欢给人添堵,你跟顾菁菁住的那么近,小心着点。”
“顾菁菁可不简单,别看她一副好相处的样子,心思多着呢。”
她刚嫁进来的时候,顾菁菁还经常跑秦家,关系也挺不错的。
之后就出了冤枉秦书成的事情。
这种人就跟一条毒蛇一样,你压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扑出来,狠狠地咬上你一口。
白安宁虽然搬出去了,但是不代表闲言碎语就没有了啊。
白安宁点头表示赞同。
何萱是个急性子:“你这样慢吞吞的性子可不行,你得跟他们吵啊,打一架,让他们看看你不是好欺负的。”
白安宁真是一点不象乡下出来的,一点泼辣的行为都没能学到。
亏她一开始还警剔着,担心这个妯娌会跟她过不去。
现在想想,她清楚就是太小心了,都多馀费那个心思。
住在一块的时候她有些时候还会看不惯白安宁不勤快,自从搬出去之后,都快要忘记这一茬了。
毕竟都不住在同一屋檐下了,即便是想要起点什么冲突,也难啊。
何萱又强调:“你学学我。”
白安宁挽着何萱的骼膊,语气温柔:“嫂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里能比的上你啊。”
杜美玲看到这俩人凑在一块有说有笑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谁家妯娌之间这么能唠的。
这俩人该不会是凑在一块讲她的坏话,或者是想出点什么幺蛾子吧?
“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白安宁今天生日,杜美玲早几天就开始张罗上了,这一桌饭菜,不差于过年的情况。
顾菁菁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
秦家还算是团结,至少比起她家这边的环境不知道要好多少。
这样的欢乐,她是从来都没有体会到的。
而她,除了压抑还是压抑,尤其是今天,一直要面对着父亲的各种念叨。
汪娟倒是没怎么说话,可是看着她的那种眼神,依然很凌厉。
小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面对汪娟的这种眼神,哪怕是夹菜,都不敢。
甚至连重一点的呼吸,都感觉是错的。
顾菁菁放下筷子:“爸,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您就别管了,我和陈威到底是离或不离,我都能处理好,我也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至于陈家那边,他们其实也管不着这么多,要是再找您,你直接说不知道就是了。”
这些所谓为了她好的话语,她只觉得讽刺。
为了她好吗?
爸什么时候有为过她呢,什么时候有关心过她的死活啊。
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吗。
她要是没有考虑好,没有做好一切的铺垫,是绝对不敢表露出一点离婚的念头的。
她很清楚,陈威早就厌恶她,之所以不愿意离婚,大概有是害怕秘密会暴露吧。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忍了六年,她也想要过不一样的日子,有个对自己体贴入微、无微不至的人。
她也想要过上不一样的生活,不用再整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汪娟撇了撇嘴,掐着嗓子:“菁菁啊,你这话说的也太轻松了,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说什么不会连累家里,这不是开玩笑吗,你是陈家的人,你们吵架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你爸可不一样,咱们家又不比陈家。”
说的倒是轻巧,陈家要是想为难他们家点什么,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她就不明白了,顾菁菁也是不知足的。
当初顾菁菁能嫁到陈家,她也觉得很意外。
现在又要闹离婚,这是闹哪样啊。
顾菁菁已经站了起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顾父站了起来:“我送送你吧。”
说话间,已经去穿外套,难得周到的给顾菁菁递上了围巾。
汪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给自己儿子的碗里夹着菜:“多吃点。”
顾菁菁走到了巷子口,缓缓停下了脚步:“爸,你想是哦什么就直接说吧。”
她从小就习惯了看人脸色过日子,爸已经好几次欲言又止,那纠结的样子,肯定是有话要讲。
顾父讪笑着:“其实,也对你来讲也算不上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