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退休,刘副厂长升为厂长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十分的顺理成章。
没有用过多繁琐的过程,刘玄逸十分顺利的成为了厂长,搬了办公室,继续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位上位是早晚的事情,刘玄逸在厂子里早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不管副厂长还是厂长,好象区别并没有多大,只是个称呼的区别罢了。
厂里想要拍马屁的人提议搞一个欢迎会什么的,提议刚传到秘书耳朵里,便直接被否掉了。
乔秘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笑容无害又带着几分距离感:“这个仪式就没有必要了,厂长不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这样的提议被他知道了,只会触霉头。”
他跟了厂长好多年了,对于厂长的做事风格还是很了解的。
最讨厌的就是搞这些没有用的形式主义。
谁要是这么不长眼,自作聪明的犯到面前,那不好意思,自己找事,怪不得别人。
周主任尴尬的笑了笑:“可是这毕竟是咱们厂的大事,应该办一办的,咱们不搞什么形式主义,就简单办一办也好。”
“乔秘您是厂长身边的人,您要不试着和厂长提一提?”
“一切从简就是了。”
这是大事啊,他们这位厂长,真的是太特别了,性子古怪,公平公正到有些离谱的程度。
这还是个正常的人吗?
只要是人,谁会没有点私心呢,人之常情啊,可是刘厂长没有,办事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自从来了他们肉联厂之后,从上到下各种改革变化,年纪轻轻就搞的这么铁面无私的,说实话,真有点叫人受不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这把火到底要烧到什么时候才算到头呢。
差不多就得了,真叫人没活路了。
他和大家商量着,怎么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劝刘厂长可以高抬贵手。
别老是搞的大家怎么有压力。
乔秘书看向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任可以自己去和厂长谈一谈。”
周主任:“”
还是算了吧,他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上个月刚因为生产科的事情,刘厂长批评过他,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让他去说,还是算了吧。
万一要是惹的刘厂长不高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乔秘书还是将这些话传到了刘厂长的耳朵了。
刘厂长对于乔秘书的安排很满意:“这种事情你推掉就好。”
什么欢迎会,搞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有这些闲功夫还不如好好的去搞搞生产,把一切都用在关键的时刻。
乔秘书跟了他这么久,办事能力以及工作效率这些还是很不错的,他很看重。
乔秘的实力不差,以后的发展只会更好。
乔秘书尤豫了片刻,还是将这两天传闻的事情告诉了刘厂长:“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莫明其妙就传起了关于您和白同志的闲话。”
“这两天甚至还传的越来越严重,有鼻子有眼的。”
乔秘书当然知道自己家厂长是什么样的人,白同志就更是恨不得绕道走的那种。
这俩人的接触,完全只是因为工作原因罢了,提拔白同志,那是因为白同志有这个能力。
居然传出了作风问题这种离谱的传言来。
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胡闹也就算了,传言现在越演越烈,再这么发展下去可不好。
刘厂长本来正在翻看着文档,闻言微蹙眉,看向对方:“不知道是谁?任何事情都有根源,不可能凭空起事。”
有他的传言,还是作风问题?
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即便是面对有关部门调查他也是无所畏惧的。
但是这种苗头可不好,只会影响到厂子的发展。
乔秘书微低头:“我已经在查了,只怕是有人眼红白同志的发展。”
大家只看到了白安宁同志转正的速度这么快,却不仔细想一想,白安宁确实有这个能力啊。
从来都制药厂的第一天,白同志便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能力。
刘厂长倒是认同这个观点,总有人用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传言总是不好的,还是要尽快处理的好。
刘厂长又补充了一句:“查清楚之后对于始作俑者,必须严肃处理,不要以为传闲话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人言可畏,多少闲言碎语是可以压死人的。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白安宁,都没有好处,时间久了越传越离谱,会让大家更困扰。
白安宁是女同志,比起他,更加不容易。
这世道,对于女同志总是更加苛责一些。
白安宁当然也知道了这些传言,至于是谁传出来的,还需要仔细思考吗?
张石这完全就是狗急跳墙,怀恨在心,不想让人好过的意思,就搞出这种手段来,坏她的名声。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报复她,让她不好过,让秦家所有人都不好过。
白安宁倒不是在意这种莫须有的什么名声,但是冤枉人的事情,她可不受。
多憋屈啊。
她和刘厂长都清清白白,这么一搞,让大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周围的人都在注意着白安宁的眼神:“安宁同志,以前咱们之间的不痛快你可千万别放到心上。”
怪不得白安宁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混的风生水起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也对,这么一个女同志,长的又漂亮,刘厂长那么有身份有地位的,这俩人之间有点什么,好象也正常。
打心底里真瞧不上这种女人,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白安宁确实有点东西,巴结上了厂里最有权势的一个人,这以后说话还真的得注意点。
得好好巴结巴结白安宁才是。
白安宁皮笑肉不笑的给了对方一个眼神,手里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可不行,我这个人心眼儿小的很,记着呢。”
对方本来想要冷嘲热讽几句的,但是看着白安宁手里的那把刀,以及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白安宁这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脾气真的不怎么滴,拿刀的动作,太吓人了。
万一惹急了怎么办。
另一边的秦建文听到这样的传言,心里不太舒服。
他的第一反应,也在怀疑是张石那个不要脸的畜生搞出来的。
毕竟张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之张石记恨着白安宁没有帮忙牵线的事情,对安宁怀恨在心,完全有可能。
可是面对着周围好多人的猜测,他也忍不住有几分动摇。
这到底只是别人胡说八道的传言,还是
还是安宁真的和刘厂长有点什么呢?
安宁年轻漂亮,刘厂长年轻有能力。
有身份有地位,长的还俊俏,万一要是
秦建文越想越觉得心烦气躁的,坐不住了。
心下乱的很。
一直在考虑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刘厂长可是肉联厂的厂长啊,年轻有为,还是单身,安宁长的也漂亮,这俩人要是真的看对眼儿了
他儿子怎么办?
书成这孩子本来就木纳,性子古怪不爱说话,不会讨人欢心。
完了完了,他儿媳妇该不会真的要跑了吧?
最近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他还在庆幸得意着,自己家今年全都是好消息,各种好事都堆在一块儿。
之后书雅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现在书成的婚姻状态也可能有变,秦建文是真的觉得心力交瘁。
“老秦,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秦建文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我什么表情,当然是不痛快的表情,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么莫明其妙的话,简直是可笑。”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可好着呢。”
下班的时候,秦建文特意等着白安宁一块儿。
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心下一直在组织着语言,话到了嘴边,也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自己毕竟是当老公公的,跟自己的儿媳妇说这些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尴尬。
可要是一家人坐一起质问,又担心万一没什么的话,安宁会多想。
安宁这孩子,是有点小毛病,可是总体来说,嫁到他们家之后,确实不差。
最重要的一点,书成的变化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是安宁的功劳。
白安宁看着秦建文这个样子,大约可以猜到几分:“爸,你是想说最近传言的事情吧。”
“张石搞这些小动作,不就是为了我们家里自己人之间闹矛盾吗。”
秦建文会担心这个事情无可厚非,作为一个父亲当然要担心。
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毫无想法的话,那才真的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秦建文推着自行车,想了想又道:“这些道理爸都明白,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心一意为了咱们这个家。”
“你跟书成之间还挺好的吧?”
道理都懂,可是这人的脑子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啊。
尤其是白安宁转正和当小组长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书成那性子又不会讨人喜欢,时间久了,安宁会不会心生不满呢?
白安宁耸了耸肩:“挺好的啊,非常好。”
她和秦书成啊,好的很。
秦书成这个人,那可真是太好玩儿了,在外面和在家里完全就是不同的两种状态,
秦建文点头:“你们俩过的好就可以了,早点生个孩子,我跟你妈帮着你们带。”
白安宁:“”
心情一点都不美妙好吗。
这怎么又扯到生孩子的这个话题了呢。
白安宁简单和对方聊了几句,之后便骑上自行车往家里去。
秦书成还没回来,白安宁哼着小曲从包里拿钥匙准备开门。
陈威堵了上来:“安宁!”
白安宁想推开门都被挡住,深吸一口气:“同志,咱俩不熟,请你叫我白同志就好。”
陈威这人就好象脑子有点毛病似的,
欠收拾的很,还好平时回来的次数并不太多,要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
就这,只要会来就老往她面前凑。
这夫妻俩真不知道是在回事,顾菁菁有事没事儿的犯毛病,陈威也是这个德行。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俩人真是绝配。
她听说当初陈威追顾菁菁追的那娇一个轰轰烈烈的。
而顾菁菁为了嫁到陈家,不惜那么冤枉贬低书成。
这俩人结婚之后也算是得偿所愿才对,怎么还出这种幺蛾子呢。
陈威单手扶着墙:“安宁,干嘛这么见外呢,咱们可是邻居啊,这么门对门的。”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应该是最熟悉最亲近的才对,你说是不是。”
“我带了点小饼干,我猜你肯定会喜欢的,尝一尝,喜欢下次我继续给你带。”
陈威的眼神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白安宁,那种轻浮的影子,叫人反感。
他注意到白安宁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乡下姑娘还长的这么好看,完全就是个辣椒的性子啊,真对他的胃口。
就是这么好看的姑娘,眼神儿怎么就不好呢。
秦书成那种怪物,居然还心甘情愿的过日子,真是太天真了。
看着递过来的饼干,白安宁丝毫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瞧不起谁呢,拿一盒饼干来忽悠她?
当她是傻子啊?
“用不着,你留着自己吃吧,麻烦让开点,你挡着我的路了。”
不对,不光是挡路,还特别的碍眼好吗。
陈威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眼神直直的落在白安宁的脸上:“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怜香惜玉,你看看你这么年轻漂亮的,跟着秦书成过苦日子,哥哥我看着真怪心疼的呢。”
“安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我很乐意伸出援手。”
他就希望白安宁可以找她帮忙,人情嘛,有来有回的,这才能有接下来的故事不是吗。
白安宁忍够了,直接一脚踩在陈威的脚背上,抡圆了骼膊一巴掌扇了上去:“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你们夫妻俩一起,有多远滚多远。”
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顾菁菁,管好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