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雅一千一万个不服气,她没错,她哪里错了?
白安宁本来就是个乡巴佬,乡下人,她说的都是实话,有错吗?
而且,还这么嚣张,这么懒,难道不应该说吗?
她这个二哥,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看这样子,完全是被白安宁给灌了迷魂汤了。
站在了白安宁那边,还跟她作比较,这还是不是她的亲哥啊。
秦书成板着脸,意思很明确。
小雅这个脾气,从来就是这样,处处瞧不起人。
他还能不了解?
要是跑来添堵的,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招惹安宁心情不好。
秦书雅:“我看你就是傻子,最大的傻子。”
从前在家里,还有爸妈,现在可倒好,完全变成白安宁一个人的天下了嘛。
白安宁双臂环胸,靠在沙发上:“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再见。”
“哦不对,最好别见。”
秦书雅连自己哥哥都瞧不上,那还给什么面子啊。
趁早走人得了。
慢走不送。
张石连忙笑着开始打圆场:“小雅,你看看你,在家里的时候还念叨着二哥二嫂好,怎么一见面就赌气呢。”
“小雅她就是口是心非,其实她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她很关心家里人的。”
白安宁翘着二郎腿:“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
张石是个会来事儿的,油腔滑调,即便是不怎么搭话,他自己也能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这功夫,白安宁都有点佩服的。
眼看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这俩人还不走。
秦书成起身去做饭。
其他人吃不成倒是不重要,安宁肯定是饿了。
只是他奇怪,为什么安宁饭量也不差,怎么就不长肉呢,难道是因为肉联厂的工作太累了的缘故吗?
不行,他得多做点好吃的,让安宁再多吃点。
白安宁索性去帮他打下手,反正她也不想跟秦书雅聊什么。
主要是聊不了两句,就针锋相对,能吵起来。
典型的被全家人给惯坏了。
张石小声叮嘱:“书雅,咱们来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不要发脾气,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秦书雅摸着自己的肚子,有苦难言:“你还要我怎么忍啊,你听听她是怎么说话的。”
张石心里琢磨着事情,没心思哄她:“好好好好,就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就别发火了,最好也别说话。”
秦书雅:“凭什么!”
她又不是哑巴,凭什么不让她说话啊。
张石忍不住无奈的扶额,眼神中过过一抹烦躁:“”
这一家子人全是奇人。
当哥的不说话。
妹妹却是恨不得长了好几个人的嘴巴,一句都不能少说,就不能互相平衡平衡吗。
顾菁菁看着这边有说有笑的正做饭的两人,还真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就照秦书雅那个性子,肯定要大吵一架的,居然这么安静。
没吵起来?
该不会,秦书雅那个纸老虎,也不是白安宁的对手吧。
陈威看着妻子那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奇怪:“你又在想什么呢。”
顾菁菁连忙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没什么,就剩下一个汤了,我出去盛,你先吃着。”
顾菁菁去端着鸡蛋汤进来,刚坐下,陈威便啪一声放下筷子,嫌弃的很:“你怎么做饭的,你放盐了吗?会不会干,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
顾菁菁心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我放了的,别生气别生气。”
陈威重新端起碗:“饭做不好,衣服也洗不明白,顾菁菁,你能干的了什么?你能干的明白什么?”
顾菁菁不敢反驳什么,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的,经验告诉她,一旦反驳,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这对她没什么好处,只会是给自己惹麻烦。
秦书雅在张石的各种软磨硬泡下,总算是答应了,尽量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石主动开口:“二嫂在肉联厂,那可是名人啊,深受领导的重视。”
白安宁一听他这么说,大约就明白了。
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白安宁夹起一块豆腐:“你想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还是临时工。”
盯着她做什么,她可没什么本事。
张石:“二嫂你太谦虚了,我虽然不在厂房那也是听说过的。”
“咱们是一家人,二嫂,要是有什么机会,以后还请二嫂多多关照。”
白安宁挺受副厂长器重的,临时工又怎么样,转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谁不知道副厂长是厂里真正的话事人。
刘副厂长不吃送礼的那一套,根本就巴结不上。
要是能通过白安宁,搭上这条线是最好的。
秦书雅听着这些话有些不舒服,张石怎么回事啊。
白安宁微笑着:“我也就是在厂房混日子而已。”
张石不管怎么说,白安宁都是轻飘飘的避过。
当她是冤大头,还是许愿池啊?
吃过饭之后,秦书成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宁该休息了,老是这么说,不觉得累吗?
张石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心下暗暗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心急,要做好铺垫。
主要是白安宁老是逃避话题。
而秦书成这个当哥哥的更是不讲话。
秦书雅不明白张石到底是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太多虑了,二嫂刚去,你想请她帮忙?想什么呢。”
白安宁去了肉联厂连半年都不到,都没有转正,能帮的了什么呀。
张石估计是病急乱投医。
张石思考着:“你不懂!”
秦书雅看着丈夫越走越快,自己身子重,压根跟不上:“你慢一点,等一等我啊。”
张石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慢点走不就好了。”
而另一边,白安宁吃完饭后,索性靠在秦书成的肩膀上:“要是有个电视机看就好了。”
这样闲遐的时候,看看电视也是不错的。
秦书成仔细想了想:“电视机票不好弄,估计一时半会买不到。”
现在能有电视机的人家少之又少,票不好搞,钱也要不少。
白安宁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才70年。
“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下午,白安宁神清气爽,两个人一起出去走走。
“秦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