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宁早看出来秦书成的不对劲了。
这人多实诚啊,有点什么东西全写到脸上了,根本就藏不住事。
可是这一次她还就偏不问了,让他急一急。
她倒是要看一看,秦书成能憋的了多久再告诉她。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骼膊,绕道另外一条街去,顺便到处看看。
秦书成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是止不住的去看白安宁的手。
纤细、白淅、很好看。
指甲是那种淡淡的粉色。
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干过重活儿的。
有些人都说,肉联厂的人身上都会带着浓郁的味道,可是他觉得白安宁一点都没有。
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
白安宁喜欢睡前抹完脸之后,再给手上也抹上雪花膏,香香的。
而且白安宁只要一下班就会换上自己干净的衣服,完全就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姑娘。
完全就是十七八岁的稚嫩模样。
白安宁挽着他的骼膊,要是开心的时候,还会抓住他的骼膊摇晃几下。
走着走着,秦书成忽然停下。
白安宁有些奇怪:“怎么了?进去看看啊,我想买点白糖,家里的糖罐子都快要空了,再买点红糖,用的着。”
白安宁顺着秦书成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张石,秦书雅的爱人,之前他们见过一面,看上去很有礼貌、谦虚的一个人。
而对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跟一男一女似乎在理论着什么,还被对方推了好几次,愣是一点要还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赔着笑脸。
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那个女人似乎在从中调解着什么,站到了张石那一边。
白安宁有些看不懂了,怎么看见这个情况有点怪怪的呢:“要上去看看吗?”
秦书成摇摇头表示拒绝。
没有这个必要。
一来跟他不想要多管闲事,二来,小妹也不喜欢他过问家里的事情。
看上去应该没什么,估计就是有点小冲突的意思吧,张石这个人,包括张家人,对小妹一直都不错。
小妹过的好就可以了。
他总不可能整天追着别人去管闲事吧。
白安宁表示理解,不再考虑这个,先去供销社买糖。
要是有个冰箱就好了,多方便,可惜啊,现在还太早了,想要用上冰箱,还得好多年。
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电视机也没有,最小的那种黑白电视也没普及到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
两个人出来之后,又遇到了张石,这一次,只剩下张石和刚才那个女人在一起,两个人似乎还聊的挺愉快的样子。
“该不会”
白安宁的大脑忍不住开始脑补。
秦书成却是语气笃定:“不会的。”
张石跟小妹是自由恋爱,两个人感情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好歹,想破坏自己美好的家庭呢,那不是自己找事吗。
白安宁没再多想,聊起了别的:“我姐前几天拿了南瓜来,我给你做南瓜饼吧,很好吃的,还有南瓜子,炒一炒味道也不错。”
她虽然说懒,但毕竟是农村人出身,在这个时代下,懒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干,要说她是个生活白痴的话,那就更夸张了。
该会的她都会,只是没有两个姐姐还有嫂子她们那么的能干罢了。
她也算发现,这个时代,跟她曾经的后世,还是有些出入的,大体差不多,只是一些时间线和情况有点小小的变化。
秦书成有些期待:“我跟你一起。”
他也会干,不能光让白安宁一个人辛苦啊。
回到家里,白安宁张罗着要做南瓜饼,欢欢蹦蹦跳跳围在一边:“小婶婶,你的南瓜饼和妈妈做的好象不一样啊,好吃吗?”
平时没什么好东西吃,难得做出一些改变,小朋友首先是最激动的。
白安宁想到了家里的那几个侄子侄女,也是这样,总是跟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她嫁人之后,除了爸妈,最惦记她的人,估计就属那几个小家伙了。
白安宁拿了一块小饼干给他:“一会做好你就知道了,先出去玩儿吧。”
欢欢吃到了饼干,更开心了,蹦蹦跳跳的出去找院子里的小伙伴。
妈妈真小气,都不舍得给他买饼干,还是小婶婶好。
可惜,小婶婶要是可以给他买糖的话,就更好了。
白安宁负责研究着做南瓜饼,秦书成动作熟练的准备其他东西。
白菜粉条、土豆片、小米粥,热上几个玉米面窝窝头、这些都属于常规配置。
确实也没什么更稀奇的。
家里每个月的支出都是有数的,白面馒头也不是每天可以吃到的。
秦书成想了想,又炒几颗鸡蛋进去。
杜美玲回来之后又不乐意了:“安宁,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吗?”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秦书成在的情况下,一定会去厨房帮忙,怎么着,做个饭自己一个人做不了,就一定要让自家男人帮忙?
怎么就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啊。
白安宁全当没听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秦书成帮忙又怎么了,做饭又不是女人的责任。
那她没嫁过来之前呢?
在他们家可没有这个规矩,她那三个哥哥都很勤快的。
小弟也不差。
杜美玲不乐意了,深吸了一口气,先瞪了一眼自己那个傻儿子。
耳根子软,什么都听媳妇儿的,自己就没有一点主见。
平时他们说话的时候,怎么就什么都听不进去呢?
杜美玲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个儿子了,其实算起来,也是他们对书成有些亏欠。
要是一直养在身边的话,或许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杜美玲想起了往事,心下有些酸楚。
“欢欢,回家吃饭了。”
欢欢期待南瓜饼已经很久了,白安宁将饼做的小小的,甚至还做出了型状,看上去很精致:“好吃,真甜,小婶婶你真厉害。”
杜美玲心疼了:“放了这么多的糖,能不甜吧,要是都照这么做,日子还过不过了。”
白糖多贵啊,做个饼就放这么多,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
“安宁,你真应该跟你大嫂好好学学。”
这才是勤俭持家的女人。
何萱忍不住挺直了腰杆,吆,难得啊,居然开始夸她了。
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情况。
白安宁依然当听不见,给秦书成夹菜:“怎么样,甜不甜?”
秦书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