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春这个大队长,平时没什么架子,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这么多年,大家都很服他:“孩子,你的心意叔领了,东西就不用了,谁家也不容易,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吧。”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过不去。
可是谢家之前说的那些话,在他这里可过不去,那么的挑剔贬低他闺女,他这个当爸的,怎么能不难受。
他要是不计较,都不配当爸。
他家安宁怎么着,也用不着谢家人来挑东捡西的,那么羞辱。
嫌弃什么?轮得到他们来嫌弃吗。
他的闺女又不是非要嫁到谢家去不可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他们家烁那些话,真要是嫁过去了,安宁能有好日子过吗?
谢母那个挑剔,哦对了,还有个难缠的老太太。
一家子都是这种货色。
谢怀敬坚持着:“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就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那什么,我就先回去了。”
谢怀敬将鱼挂到了门口,撒腿就跑,生怕会被追上来。
他知道两家现在已经闹的不愉快,白家人只怕是不想要看到他吧。
白长春想将人拦住,可惜没拦住,已经跑开了:“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啊你,何苦呢。”
谢家这小子什么意思啊,总不能还在惦记着他们家安宁吧?
安宁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不死心。
他对谢怀敬其实没有太大的意见,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谢怀敬不坏,可是谢家那样的情况,他是说什么都不能让安宁嫁过去的。
那么挑剔的公婆,安宁能有好日子过?
时间久了,谢怀敬也会改变的。
谢怀敬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去,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安宁过的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怪谁,安宁没有错,爸妈也没有错,错的人是他。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一心一意想娶的姑娘嫁给了别人,憋屈有什么用,事情已成定局,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初他要是坚持一点,再努力一点,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谢怀敬回到家里,只说了一句不吃饭了,便把自己给关在屋里。
谢家二姐有些奇怪:“小弟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大姐用骼膊撞了撞,使眼色示意她快别说了。
白家那姑娘嫁人了,她小弟那点心思落空了。
尤其结婚那几天还是被她妈给骗着出去的,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一回来人家姑娘嫁人了,小弟肯定难受啊。
要说她妈这事干的是真不厚道,那也没辄,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谢母原本还在笑着,脸色瞬间难看,瞪着几个闺女:“吃饭都堵不上那么的嘴,你小弟心情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你们四个都上点心,好好给小五留意留意,找个好姑娘。”
什么放不下,时间久了有什么放不下的。
谢大姐勉强的笑着:“知道了妈。”
她妈就是不肯如了小五的意,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白家
看着白长春提着一条鱼回来,林敏有些惊讶:“谁啊,哪儿来的鱼?”
白长春将东西放到厨房,回来重新坐下:“没事,老周家小子送来的。”
这么多人,还是别提谢怀敬了,对安宁不好。
回头让老二回来之后给谢家送点东西去,他们可不占人家这些便宜,落人口舌。
到时候那家子人该说他家安宁的坏话了。
白安宁吃的很满足,还不忘记给秦书成夹菜。
就凭秦书成这个孤僻又内敛的性子,她要是不照顾着点,这人是真不敢夹菜啊。
也不知道秦书成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格的呢。
按理说秦书远和秦书雅都不这样啊。
“这雪下的还挺大,一会可以去堆雪人了。”
林敏给了她一个白眼:“你闭嘴吧,就你这小身板,老实在家里待着,小心感冒了。”
白安宁不乐意的努着嘴,哼哼唧唧的:“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小时候身体是真的差,那个时候别说家里人了,她自己都怀疑她能不能顺利长大。
后来随着年纪增长,已经好多了,没那么夸张。
白安静持着同样的态度:“别不当回事儿。”
她希望安宁这一次,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下去,不要再发生那样的意外。
秦书成有些局促,但是白家的这种氛围确实可以叫人很舒服。
他不喜欢交流,但是听着大家聊天也觉得挺不错的。
白长春看着这两个女婿,简单的聊了几句。
这俩人的性格以及家庭各个方面,都是完全的天差地别。
换亲这个事情一直让他心里很不安,总担心这两对会出什么问题,闹矛盾。
只是现在看来,安静和许恒过的还不错。
至于安宁
他不太好评价,他不是针对秦书成,只是秦书成这么的内向,安宁又跳脱,时间久了会不会有隔阂呢?
第二天要回去的时候,林敏准备了不少的特产带上。
又小声叮嘱白安宁:“安宁,秦家不比在咱们自己家自在,你自己多照顾好自己,勤快点,知道吗?”
白安宁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妈,你都已经说过好多次,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闺女是嫁人,又不是给别人当仆人去的。
要是这样的话,她家又不是没有活儿干,干嘛跑到别人家去干活。
是不是全天底下的妈都是这么叮嘱的?
从小就说什么,要勤快、要顾家,到了婆家要好好对公婆。
这种话她听的真的要耳朵起茧子了。
女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个婆家似的。
她家大姐那可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好女儿、好媳妇儿的代表,那简直都已经是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结果
还好大姐现在过的不错。
人呢,一定要有随时抽离,重新开始的勇气。
林敏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别不当回事,处不好关系,你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他们家人要是欺负你,可一定要跟爸妈说,知道吗?”
这样的教训,她已经吃过一遍了。
他们家是村里的,不比城里人有工作体面,但要是欺负她家安宁,她有绝对不答应的。
一开始他们家其实也没想要跟城里人结亲的,是秦家主动找媒婆来她家说亲的。
白安宁抱了抱母亲,鼻子有点酸溜溜的:“知道了,谁能欺负我啊。”
欺负人?
那就直接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