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菁菁穿着小高跟鞋,突然被这么拉进来,跟跄两步,差点摔倒。
表情管理差点失败。
扶着墙角才没有摔倒,忍不住有些心有馀悸的感觉。
这女人力气这么大的吗?看着细骼膊细腿的样子,好象弱不禁风似的。
乡下人从小干农活出身,果然是不一样啊。
顾菁菁看着那满脸笑容的白安宁,有些摸不清楚这人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你不嫌弃就好,你和书成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啊。”
她跟这个白安宁不熟,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听别人口中的描述。
大家都说,秦书成和这个乡下媳妇儿的感情似乎还挺不错的样子。
在此之前,大家还都在猜测,秦书成这样古怪又不招人喜欢的性子,会不会真的一辈子都一个人度过呢。
白安宁亲昵的挽着顾菁菁的骼膊坐到沙发上去,热情的倒水:“谢谢菁菁姐的关心,我们俩还挺好的,书成对我可好了。”
顾菁菁心下不由得咯噔一下,面上保持着不动声色:“是吗,那可太好了,书成他性子就那样,无聊又无趣的,你能包容他可太好了。”
包容吗?
这哪里是什么包容不包容的事情啊,秦书成那样的性格,根本就改变不了,从小到大都是那个样子,连家里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去改变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白安宁这个人性格太外向了吗?
结婚才几天时间呢,很多事情白安宁根本就不明白。
只是对于白安宁现在这样的表现她是有点意外的,她们可一点都不熟,还能这么热络的对待她,不应该啊。
难道秦家人没有告诉过白安宁点什么吗?
很快顾菁菁自己便想通了,也对,秦家人恨不得将事情捂的死死的,阿姨昨天晚上还特意去找她,生怕被人知道了。
怎么敢告诉白安宁呢。
想到这里,顾菁菁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被蒙在鼓里,还怪可怜的呢。
秦书成怎么就在这样的时候,结婚了呢。
白安宁的手里还在拿着那双手套:“菁菁姐,这个手套是你亲自做的吗?”
顾菁菁端坐着,眼神中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忧郁感,眼神中分外温柔:“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们俩能喜欢。”
“我和书成从小就认识的,他现在能过的好,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这个手套确实是她亲手做的,亲手为秦书成做的。
当年的事情,算是她对不住秦书成,但她别无选择。
秦书成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糟糕,可是这样的性子,真的要过下去一生的话,该有多累啊。
白安宁笑着:“当然过的好了,而且还会更好,不过菁菁姐,你们之间是有过什么事情吗?”
顾菁菁站了起来:“这个,你可以去问问叔叔阿姨,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书成。”
果然啊,怎么会不好奇呢,白安宁现在能笑的出来,都来源于无知,乡下人,没有靠山。
她有些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才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安宁,虽然我们还不熟,但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有时间来我家玩儿,随时欢迎。”
白安宁看着那手套,显然是男人用的,啧啧啧,段位高的绿茶就是不一样啊,这不是明摆着给秦书成的吗。
打一巴掌给个糖吃?
果然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个道理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适用的。
她可听说,顾菁菁虽然嫁的好,但是自从结婚之后,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怎么这么巧呢。
两个人聊着,顾菁菁看着白安宁完全一副拿自己当成了好姐妹的样子,一直保持着一种得体的微笑。
乡下人就是头脑简单,什么都不考虑。
这么一点时间,就能说这么多啊。
顾菁菁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我们改天再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白安宁多半是无聊吧,毕竟刚嫁进来,又没有工作。
白安宁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菁菁姐,常来家里坐坐啊”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白安宁好似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上。
刚下了一场雪,还没来得及清理,雪沾满了白安宁的衣服。
“菁菁姐,你推我做什么?”
顾菁菁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你胡说什么呢。”
这人明明就是自己摔倒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对,不是不小心,恐怕是故意的吧。
还真是她小瞧了这个乡下人。
就这么大点地方,其他人听到动静连忙出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周婶子:“哎呦喂,这是怎么回事啊,书成媳妇儿你这是咋了,快起来快起来。”
其他人都跑了出来:“是啊是啊,这地上多凉啊,没受伤吧?”
刚才顾菁菁进秦家的一幕,大家可都看到了,本来就在嘀咕着,这顾家丫头是怎么回事,好戏就来了。
白安宁本就长的乖巧,此刻小脸通红、泪眼朦胧的模样,愈发显得我见尤怜,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分明都已经十分委屈,眼框都红着的,眼泪一直都在眼框中打转,倔强的不肯掉下来,轻咬着下唇。
“菁菁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比不上你这样的城里人,可你干嘛要推我呢?”
绿茶?
那就看看谁更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