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赵汉，后有獬豸法官。
眼下的局面，可以说对赵兆非常不利，不过他知道自己依旧有那么几条活路在手上，只要自己能够说出话来
“那么，现在回答问题，你跟蔡长志之间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几天以前吧，而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从一开始，如果不是他太疯狂，根本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因为我只是想拿走服务器里的数据”
面对这个问题，赵兆肯定说实话，而这也确实是实话，他只是当时盯上了蔡长志，但从未真正见过面，直到那天蔡长志非要引诱他去那栋大厦里。
那件事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原定计划不是这样的，至少他真没想过蔡长志能一声不吭折腾出一枚炸弹来。
我只想骗你服务器，结果你为爱疯狂。
这能赖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当庭承认，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骗他的服务器？”
赵汉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他也承认对方这一手，确实不赖，将他的问话策略给破坏掉，让他必须随机应变，顺着这条新线问下去。
“我的意思是，服务器里的数据”
再一次的重复，让蔡长志冷汗直冒，因为他知道自己服务器里放着什么东西，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
可以说这就是每一家巨头公司都在做的事。
《收集异能数据，进行大模型训练，找到攻击方式跟防御方式上的最优解》
但自己用的是公司服务器，用公司资产作为最大的算力，去计算他私人大模型，只要承认这件事，那一个职务侵占就少不了了。
“所以服务器的数据是什么？”
“别问了！”
蔡长志突然大吼一声，里面的东西，他绝对不能让赵汉问出来，因为问出来，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安静！”
獬豸法官双眼一瞪，使用异能，在法庭上给这货禁言了。
“里面是异能战斗数据”
赵兆平静的说了出来，他打算尝试一下，把大家都拖下水，毕竟这种事之前一直有，后面张毅收集独一异能的数据，只能算是个例外。
毕竟他收集这些数据，更多的是为了扼制独一异能以后作恶，与大公司的那个玩法不是一个路数的。
“哦，这样啊”
赵汉知道这个话题很敏感，这又不是那些我异能出场就很牛逼，我天天练自己异能的时候，外面的时间完全停滞，科技不会发展，人不会进步，最强者固定，最后我强到谁也无法击败的世界。
当大模型训练早在异能时代以前就出现。
那么从一开始，这些大模型就已经在收集跟训练了，可这个事能说出来？
显然不能说出来。
今天这事上新闻，马上就有一群人要问大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事，大家心知肚明，大模型就是为了找最优解，你可以磨砺一万次，但你无法战斗一万次，除了张毅以外，所有人的行为模式、战斗风格、潜力、真实实力，都是可以用ai给估算出来的。
只要你活动的越多，大模型分析的就越接近真实。
人家就是在玩体系化碾压，从不考虑单打独斗的个人英雄，因为这样的人太难掌控。
所以这就延伸到了一个禁忌问题。
在场所有人都想不碰这个问题。
“真是巧舌如簧啊”
赵汉给了一句很中肯的评价。
“谢谢，所以赵律师，你想怎么问下去？”
“回到案情本身，按照你的口供，你说他迷恋你，然后做出了这一系列疯狂的事”
“是的”
“那么”
“不如这样吧，我帮你省点事，也帮其他人省点事”
赵兆突然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破坏了对方的节奏，所以他不可能让对方继续找回节奏，他要主动出击那就肯定是要主动出击，打到对方无法继续下去。
这一次，他无需再骗人，只要说出真话来，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我在做善恶循环，没有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场的大家，肯定收到一些风声，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亲口承认这件事”
“我也知道说出来以后，你们当中很多人都会想我死”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不是单打独斗，我反而是我这个小小的团队里，心最善的了，你们应该知道有一个拥有复活异能的人，没有错，他现在也加入到了我的团队当中”
“现在，你们来告诉我，要怎么审判我？”
这突如其来的发言，让现场沉默了，就连獬豸法官也没想到他会当庭公开承认一件事，几乎是不再给自己给其他人留下任何缓冲的余地。
弄死他没有关系，因为他死了，接下来掌权那个小团队的，就是更加激进的轮椅哥，这个家伙杀心更重。
你们是要温和派，还是要极端派？
“休庭！”
獬豸法官敲了一下桌子，这个庭审已经被赵兆给搞到开不下的地步了，这样的事，他从未遇到过。
所以大家都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个事。
于是有人走出去上厕所，也有人去吸烟区抽烟。
赵兆嘛，又不是犯人，所以也没人管他，所以他跟柳茜走了出来，来到吸烟区，此时有几个人已经在这点上火了。
“哥们，红河软甲，不赖啊”
赵兆看了一眼这个如今只能在云麓省买到的烟，他问对方要了两根，接着两人靠在墙上，被窗户跟太阳自身位置，切割出来的斜线阳光照进在两人身上。
上身在暗，下身在明。
廉价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支廉价的香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抽着烟，窗外的喧闹，被玻璃隔绝，整个吸烟区非常的安静。
良久。
那个人抽完烟，盯着赵兆看了几秒。
“我挺喜欢你那个想法的，有善恶循环在，对大天市而言是好事，加油”
“嗯，谢谢”
目送这个人离去，赵兆将快燃尽的烟头，放进旁边的垃圾箱里。
而此时，在獬豸法官的办公室里，一场激烈的辩论正在展开，现场不但有獬豸法官跟赵汉，还有来自京城的人，都参与到这个讨论当中。
“他必须得死！”
魏明阴沉一张脸，他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知道赵兆最后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可自己有做错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