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命于高艮的剩馀三位全性——颠蛇婆、蓝绾火与马更夫三人。
眼见着高艮终于亲自下场,还主动接手了那两个最难缠的家伙,心中顿时一松。
有这位爷顶在前面,他们的压力骤减。
至于去对付商队?
不过是欺负些普通人而已,想来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正好还可以发泄一下方才被压着打的憋屈。
颠蛇婆更是一改之前被傀儡围攻时的生涩,脸上重新挂起癫狂的笑意。
口中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啸,手中两根长鞭更是抡圆了,狂乱的挥舞着,一马当先的冲向商队组成的车阵。
她完全不顾及身后的蓝绾火与马更夫,只想着第一个冲进去,享受杀戮的快感。
蓝绾火与马更夫两人对视一眼,自然也是乐得有人打头阵去试探,于是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落后颠蛇婆几个身位。
与其让他们去应付那些可能存在的陷阱,还不如让这疯婆子先去试试水。
而商队这边,万千等人眼见着,那状若疯魔的女人挥舞着长鞭冲来,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
却还是强撑着组织护卫搭弓射箭,但人数终归还是太少,根本形成不了规模。
稀疏的箭矢射向颠蛇婆,却被她挥舞的长鞭轻易扫开,根本无法阻挡其分毫。
“哈哈哈!蝼蚁们,受死吧!”
颠蛇婆狂笑着,眼看距离车阵不足30米。
她猛地一个纵跃身形腾空,如同扑食的老鹰,长鞭带着凄厉的风声,支取车阵后那些惊恐的面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细微的声响,从远方传来。
半空中的颠蛇婆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
她狂笑的表情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错愕与痛苦,整个人以比跃起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赫然在目,身体边缘还不断环绕着丝丝幽蓝色的能量,不断侵蚀着她的血肉与经脉。
战神起跳,战神睡觉。
她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划出一道鲜红的抛物线,重重砸落在高艮与傀儡们交战的战场边缘处,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残存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蓝绾火和马更夫脸上的轻松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骇。
他们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颠蛇婆就这么没了?
然而,致命的死神并未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砰!砰!
又是两道令人心悸的声响。
蓝绾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腹侧,他身上的护体炁罡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抛飞,狠狠撞在后方一棵三人合抱粗细的大树上。
只听得咔擦一声,树干剧烈摇晃,他哇的一声喷出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旁边的马更夫更惨,他试图用手中的铜锣格挡,但那幽蓝色的流光直接击穿了铜锣,轰碎了他的肩膀。
马更夫和蓝绾火一样,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撞向另一颗大树,手中的骨棒也脱手飞出,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还没等这两人从这恐怖的打击中缓过气来——
砰!砰!
又是两道熟悉而让人恐惧的声音响起。
追击而至的流光再次精准命中!
这一次,失去了大部分抵抗能力的两人,连同他们倚靠的大树,一同被狂爆的力量撕碎!
粗壮的树干从中断裂,轰然倒塌。
而蓝绾火和马更夫的身体更是直接断成两截,残肢断臂与木屑混杂在一起,死状凄惨无比。
从颠蛇婆跃起,到这三名在全性中也算好手的精英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高艮在颠蛇婆被击飞的瞬间,就已经提起了十万分的警剔。
他那独眼锐利如鹰,运炁一掌将替身傀儡震飞之后,他就一直在试图捕捉攻击的来源。
在他的感知中,只有远方一道微不可察的炁息波动,以及那快的要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幽蓝流光。
太快了!也太远了!
可杀伤力却还高的吓人!
这根本就不是寻常异人的手段!
就在高艮为三名部下的瞬间暴毙而心神剧震,下意识想要后撤的刹那
三枪同时射击。
三道幽蓝的流光,无视了高艮那鼓荡的护身炁罡,精准的命中了他的胸膛。
高艮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双脚离地,不受控制的向后抛飞!
视线中一片天旋地转,他居然被这股巨力直接给抛向了高空。
人在高空中坠落,高艮还是懵的。
一股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异种真炁,正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疯狂破坏着他苦修多年的根基。
他拼命催动着自身的真炁,试图抵御异种真炁的侵蚀。
但他却发现,不仅是自己的真炁,连自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经脉如同烈焰烧灼般剧痛,根本提不起丝毫的抵抗。
‘结束了么’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的浮现在高艮的脑海里。
在这一刻,他莫名想到了当年与师傅谈及全性时,师傅对自己的解释。
“师傅,您常教我们,我辈学一身手段,就要惩恶扬善。我深以为然,但全性里就没一个”
年轻的高艮在向师傅请教,为何对全性如此赶尽杀绝。
“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高艮师傅挥手止住高艮接下来要说的话。
“有!全性之中不说有好人,但绝对有善举。其中呐,也不乏匡扶天下的大善举。”
“有善举那不就是善人么?那为何我们要把他们全部定为”
高艮此话一说,却发现自己的师傅低着脑袋。
脸上复盖着一层阴影,低沉的说。
“不,不是我们把他们定为了什么,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定了性。”
说罢,高艮的师傅从怀里掏出一本帐本,并扔给了他。
“你师傅我啊,喜欢记帐。这帐本里不说记载详细,但近些年有关全性犯下的大事件,也基本记录了下来。”
高艮接住帐本,翻开第一页后,便脸色一沉。
他强压下心中怒火,沉默的一页页翻了过去。
高艮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托住帐本的手止不住的颤斗,脸上的表情愈发恐怖。
只见帐本之中的内容,字字带血,句句含恨。
整本帐本里记载的全都是全性所犯下的累累血债。
不光是一气门,江湖上说得上名号的,说不上名号的,还在的,灭门的都在这一本小小的帐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