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对着张之维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周围。
那悬浮着,刻满了符文的机关零件与箭矢,语气轻松。
“张师兄,不必过于深究,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小小戏法。”
“借助外物与符文阵法,给你一种感官上的错误认知而已。”
说罢,崔明指尖轻点,一丝淡蓝色的真炁流转,那些刻画在机关零件与箭矢上的符文随之闪铄。
“这整个临时构建的法阵,其内核功效并非杀敌或是御敌。”
“它唯一的目的,就是用来造成一种假象,一种我就在这里或我不在这里的错觉。”
“同理,我只需在木匣内部,预先布置好阵法,便能很大程度上隔绝开外部的探知,藏身其中操控傀儡。”
当然,崔明还有些话没有说,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待在画满隔绝符文的木匣内部,再结合他唐门的幻身障,进一步消除自身的存在感。
这样一来,无论他躲在哪,都很难让人发现。
这个思路,在这位未来的绝顶面前,都没什么问题的话
下一步就可将这样的原理,作用在玄机甲,甚至是
对面的张之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虽然他也知道,崔明这番解释必然还有所保留。
但这机关傀儡术结合幻阵的奥妙,也绝非是三言两语就能够道尽的。
甚至可能涉及唐门内核秘技,崔明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难得。
再说,他张之维本就不是什么刨根问底之人,尤其是此刻。
两人方才一番激斗,看似短暂,却是手段尽出,险象环生。
金光咒、阳五雷、炁毒、机关傀儡诸多手段层出不穷。
换其他人来,早就投胎去了。
张之维清楚,自己虽未尽全力,但崔明展现出的实力、心机与那神鬼莫测的机关术。
都已远远超乎了他最初的预想。
再这么打下去,这切磋就有些变味了,很容易演变成真正的生死相搏,到时极容易收不住手,非他所愿。
这么想着,张之维的目光就落在了崔明身上,那套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机关甲胄上。
先前光顾着思索去了,此刻细细打量一番,不由得眼前一亮。
“崔师弟,你身上这副甲胄观其形态,莫非是李鼎师兄所修炼的乌梢甲的改进之作?”
崔明被张之维的跳跃性思维问的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机甲,也干脆的点头承认。
“张师兄好眼力,此甲确实脱胎于乌梢甲。各个方面都远超乌梢甲一截,现在这也不过是试验品,门内称之为玄机甲。”
“妙啊!”
张之维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赏。
“李鼎师兄本就在此一道上一枝独秀,此甲可是由他改进的?”
“自然。”
崔明眼睛一转干脆地回答道。
“果然!离山之前,家师曾言。当今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绝不可坐井观天。”
“今日得见师弟手段,方知师尊所言不虚!”
“这一手神鬼莫测的机关傀儡术,结合唐门绝技,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已经收起傀儡,恢复成巨大木匣状态的机关造物。
再看向崔明那始终从容淡然的神情,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而且,若我所感不差,师弟方才恐怕也未必就尽了全力吧?”
张之维能感觉到,崔明身上那种引而不发的沉稳心态,说明崔明手里的底牌让他很有信心。
这少年给他一种,宛若深海般的错觉。
表面平静,内里却不知蕴藏着多少汹涌暗流。
崔明闻言,只是笑了笑。
既不承认也未否认,脸上依旧是一派轻松惬意。
这份从容,反而进一步印证了张之维的猜测。
看着崔明这副模样,张之维那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懒散和俯瞰意味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些许变化。
多了几分平视,乃至一丝对未知领域的尊重。
这位唐门的年轻弟子,用他的实力和智慧,赢得了这位绝顶天才,发自内心的尊重。
“哈哈!好!今日与师弟一战,当真有意思。”
张之维朗声一笑,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战意。
“你我手段尽出,再战下去恐难把控分寸。此番较量,便算作个平手,如何?”
继续纠缠也毫无意义,对方又不是全性,没必要将场面弄得太过难看,反而伤了这份微妙情谊。
崔明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也是拱手道。
“能与师兄切磋,师弟已获益良多。至于这输赢,就按师兄说的定吧。”
张之维摆摆手,显得很是洒脱。
他突然想起,崔明之前提及尚有任务在身,自己此番入世修行,就是为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不便久留一地。
“师弟应还有任务在身,我也不多作烦扰了。今日一战,令我大开眼界,期待他日再与师弟论道切磋!”
言罢,张之维最后打量了一眼崔明和他的木匣,似乎要将这新奇的形象刻入脑中。
随后哈哈一笑,身形晃动间,已如一道清风般掠出谷地。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山林之中,兴致勃勃的继续他那入世修炼之旅。
转瞬谷地中,就只剩下崔明一人,以及满地狼借的战斗痕迹。
目送张之维离去,崔明脸上那轻松的笑意微微收敛。
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专注。
只见他右手一挥,从木匣中飞射出多只潜影蛛,开始细致的清扫战场。
将那些散落各处的机关碎片,破损的箭矢,甚至是沾染上炁毒的泥土,都被他分门别类的处理干净。
唐门出身,崔明深知痕迹处理的重要性,再说他这辐射真炁若不进行回收汲取,这片土地往后的情况那可不好说。
将谷地中遗留的各类问题收拾干净,确保不留一丝痕迹后。
崔明却并未朝着商队离开的方向追赶上去。
他身形一闪,再次钻进山林之中。
向着来时的城镇方向奔袭而去。
他的目标正是城镇之中,戒备森严的府衙牢狱。
毕竟
“那可都是些最好的材料。”
崔明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几日在张之维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好直接打这些人的主意。
只是给那几位重犯下药,确保他们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没错,被张之维收拾的那几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匪盗。
而是以杀人为乐,无恶不作的全性门人。
这等上好的材料,可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