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时。
乔伦试图用意念强行把自己塞回身体里。
结果只是让灵魂形态像个被风吹动的气球一样晃来晃去。
第五小时。
他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自己的灵魂穿墙而过。
顺便旁听了一下隔壁学徒们关于“如何用咒语给红茶加糖才不会影响口感”的激烈辩论。
第十小时。
他飘到了图书馆。
看见王正襟危坐地看着一本厚厚的古籍，而古籍的封皮下藏着一本《蝙蝠侠》的漫画。
呀嘞呀嘞……
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感觉还真是够无聊的。
第二十四小时。
茶室内，古一依旧盘腿坐在那里，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不知多少轮。
她面前，那个属于乔伦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悬浮在半空的乔伦灵魂形态已经凝实得近乎实体。
身后的白金之星虚影也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他看了一眼下方自己的身体，又看了一眼悠然品茶的古一。
课程该结束了。
心念一动，他那飘浮在半空的灵魂挣脱了某种无形的引力。
没有丝毫犹豫地砸回了下方那具盘坐着的躯壳之中！
“咚！”
这是灵魂与肉体重新校准时发出的共鸣。
乔伦睁开了眼睛。
碧色的双瞳里没有半点迷茫。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后站起身来。
“看来你已经掌握诀窍了。”
古一端起茶杯，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有兴趣当至尊法师吗？”
乔伦没有回答，他重新坐回了古一对面的位置上，端起了那杯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斟满的热茶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彻底确认了回归肉体的真实感。
“一个不错的小把戏。”
乔伦放下茶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能把灵魂打出来的确可以在某些时候出其不意。
比如，在别人以为你是个物理近战王者时突然给他来一记灵魂重拳。
“这可不是小把戏。”
古一摇了摇头。
“这是让你认知世界本质的第一步。学会了灵魂投射，你就能更轻易地感知到不同维度的能量，也能更好地分辨，你面对的究竟是血肉之躯还是伪装成人的……别的东西。”
她的眼神意有所指。
“我需要更强的东西。”
他不想讨论什么世界的本质，那太麻烦了。
他只想解决问题。
“我指的是肉体。”
乔伦补充道，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我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他想起了彼得被南瓜炸弹炸飞时，那身焦黑破损的战衣。
白金之星的拳头很快，很准，很强。
但如果有人绕过白金之星，直接攻击他这个本体呢？
如果他被爆炸波及，被毒气笼罩，被某种无法防御的能量命中呢？
波纹对于肉体的提升毕竟比不过彼得那种基因变异。
这小子现在的力量随手一拳都在10吨以上，而且还在成长。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足够坚硬，坚硬到能无视绝大多数的麻烦。
古一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诧异。
“你的身体在波纹能量的淬炼下已经远超常人，不够吗？”
“不够。”
乔伦的回答斩钉截铁。
“远远不够。”
他需要的是那种能正面硬抗子弹，能从爆炸中心从容走出来，能让敌人的攻击变成笑话的强度。
古一沉默了片刻。
“卡玛泰姬的秘术，大多是引导和运用能量，很少有强化肉身的法门，这是阿斯加德人的领域。”
“你想要什么？超级士兵血清？绿魔药剂？嗯这些对你提升不大。”
“伽马射线？估计你不喜欢变绿。”
“你的情况很特殊，你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能量的熔炉。寻常的强化方式对你来说效率太低，甚至有害无益。”
“你需要去一个地方。”
古一站起身，走到茶室的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一个能将你的熔炉彻底点燃的地方。”
乔伦的视线跟着她。
古一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金色的火花迸发。
在空气中勾勒出了一幅动态的、由能量构成的立体星图。
星图的中心，是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球。
“地球，或者说，米德加德。”
古一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在它不为人知的角落，隐藏着许多与现实维度交错的口袋空间。其中有一个地方，被它的住民称为……”
她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点。
一个名字，直接烙印在了乔伦的脑海里。
“昆仑。”
雷公、九蛛新娘、铁拳……
那些麻烦的家伙的故乡。
“呀嘞呀嘞……又是那里。”
乔伦皱起了眉。
“别急。”
古一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我说的不是让你去找那个什么雷公，也不是让你去挑战他们的不朽神龙。”
她手指微动，星图变幻。
画面穿过了云雾缭绕的昆仑仙境，向着更深、更核心的区域沉降。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荒芜的黑色山谷。
山谷的中心，悬浮着一颗……黑色的，还在缓缓脉动的心脏。
那心脏硕大无比，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种混杂着极致的生命力与极致的死亡气息从那颗心脏中散发出来。
“这是寿老那条赋予铁拳之力的神龙的……前任。”
古一的语气平静，却说着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事情。
“它在久远的过去挑战失败，被放逐到了这里，它的龙心被剥离，成为昆仑能量循环的一部分，也是一个……试炼场。”
古一转过身，重新看向乔伦。
“你的波纹源自太阳生命能量，而它的核心是沉淀了千年的死亡与怨恨。用你的生命去冲击死亡，用太阳去灼烧阴影。”
“如果你能赢，你的身体将会被这两种极端对立的能量彻底重塑，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如果你输了，你的灵魂和肉体都会成为它新的养料。”
古一伸出手，一道小小的传送门在她掌心打开。
门的另一边，正是那片黑色山谷。
“通往昆仑后山的钥匙，我已经给你了。”
“去还是不去，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