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大脑中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疯狂地拼接。
为什么ai的人找到她时那么“通情达理”？
为什么他们会“好心”地给她选择的余地？
为什么他们对她这个“钥匙”的安危并不那么上心？
她不是钥匙。
她从来都不是打开斯塔克工业大门的钥匙。
她只是一个诱饵。
ai给了她希望给了她选择，让她以为自己拒绝了他们是在做正确的事。
可那一切都是假的。
她所有的选择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剧本里写好的一环。
她以为自己在和命运抗争，实际上她只是一个被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指定位置的木偶。
现在，木偶的使命完成了。
整个走廊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迸发出白光。
无数银色的机械臂和带着红色激光点的高精度探针，从光滑的墙体中无声地伸出。
“唰——唰——唰——”
原本空旷的走廊变成了一个布满獠牙和利爪的囚笼。
数十个探针和机械臂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菲丽西娅，带着尖啸声从四面八方朝她抓来！
它们的目标不是乔伦。
是她。
用完的诱饵就地处理。
黑色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那些伸向她的机械臂在距离她只有半米的地方齐刷刷地从最脆弱的关节处断裂。
“哐当！哐当！哐当！”
数十截断裂的机械臂掉落在地，火花四溅。
乔伦依旧站在菲丽西娅身前，单手插兜，帽檐压得很低。
“真是出色的反应速度和破坏力。”
“我必须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认知，乔伦·乔斯达。这个基地，从来都不是为了盗窃斯塔克那点过时的玩具。”
屏幕上，那个大脑袋的男人咧嘴笑着，样子滑稽。
“它是为你准备的，为了捕获、分析。”
“你的身体，你的细胞，你那超越了人类现有理解的生物构造……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宝藏！”
呀嘞呀嘞……
是冲着自己来的。
麻烦的根源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乔伦不发一语，帽檐下的双眼没有波澜。
他开始思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绿魔事件？
他开着斯塔克的跑车出现在战场边缘。
还是更早？
地狱厨房？
乔斯达家族的命运里从来就不存在平静这两个字。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没用的，物理攻击对我不起作用。”尔顿看穿了他的意图，“我的‘礼物’，可不止是这些粗糙的铁爪子。”
菲丽西娅也发现了不对劲。
一些从墙壁里伸出的探针顶端射出的是一种无形的能量场，正像医院里的ct扫描仪一样来回扫过乔伦的身体。
那些能量场每一次扫过，走廊尽头的屏幕上就有一连串复杂的数据飞速闪过。
“他们在解析你！”
菲丽西娅看懂了那些数据的标题。
“生物力场强度”、“细胞能量反应”、“基因序列片段”……
他们要把他从里到外彻底变成一堆数据！
乔伦压了压帽檐，抬脚一跺，体内的波纹之力毫无保留地顺着脚下传导出去。
高频的生命能量共振以乔伦为中心传遍了整个金属走廊。
“滋滋滋滋——！”
整个走廊的灯光开始癫狂闪烁。
所有探出的机械臂集体冒出浓密的黑烟和火花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用古老的呼吸技艺去颠覆一个由尖端科技构建的牢笼。
这种感觉还不坏。
……
控制室内。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强度生物电能释放！”
“能量频率无法解析！数据库无匹配项！”
“基地百分之五十精密仪器已过载烧毁！”
“备用电源系统……烧毁！”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控制室。
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研究员惊慌地大喊：“长官！我们的主系统被一种前所未见的能量形式入侵了！它正在烧毁我们的一切！”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太美妙了……太完美了……这才是真正的进化！”
他回头对着身后的研究员们咆哮。
“记录下来！把所有残存的数据都给我记录下来！我要它！我一定要得到它！”
……
走廊里。
乔伦带着菲丽西娅一步步走向走廊的尽头。
如入无人之境。
菲丽西娅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脏狂跳。
怪物。
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们走到了指挥中心的纯白色大门前。
“但下一份‘礼物’，你用电可解决不了。”
话音刚落，门上的屏幕，那个属于乔治·塔尔顿的头颅影像开始剧烈地扭曲。
屏幕中央的ai黄色蜂巢标志，也跟着一起变形分解，然后重组。
最终，一个长着八个触手的骷髅头标志在屏幕上缓缓旋转。
“乔斯达先生，你以为你面对的是ai吗？”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整齐划一的低吼。
那声音，不属于一个人。
那是成百上千人，用同一种狂热的信仰，发出的怒吼。
“九头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