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我的天！闪电！这是最新的发型吗？奶油意面限量款？”
“他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垃圾桶！”
“那个酱汁挂在他眉毛上的样子！太艺术了！”
食堂爆发出哄堂大笑。
汤普森身边的队友们也呆住了。
他们看着自家四分卫的惨状想笑又不敢笑。
表情扭曲得非常古怪。
连续后退几步的汤普森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和酱汁。
羞耻和愤怒在他的胸腔里爆炸，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我要杀了你！”
汤普森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哪怕酱汁糊上了眼睛，也一往无前的朝乔伦冲去。
就在汤普森裹挟着一身意面酱，即将冲到面前时。
面无表情的乔伦仅仅向左侧平移了一步。
察觉不对的汤普森想停下，可巨大的冲势让他根本无法转向或停止。
他的脚底甚至刚好踩在了之前从头顶滴落的奶油培根意面。
毫不意外，汤普森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哇啊啊啊！”
他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从乔伦前面滑过。
双手在空中乱抓。
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但他什么也没抓到。
冲势不减的汤普森绝望的撞上了前方一辆收餐具的推车。
“哐当！哗啦！”
推车翻倒。
汤普森在盘子和剩饭组成的暴雨中，重重地摔在了一堆狼藉之中。
他不动了。
不知道是撞晕了，还是羞愤到不想起来。
食堂的爆笑声因为这更具冲击力的一幕，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以更加猛烈的程度再次爆发。
这一次就连汤普森的队友都憋不住了。
有人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乔伦看着眼前的一切叹了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喧闹的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他所经过之处，笑声和议论声都会自动降低。
那是畏惧。
直到乔伦平静地走出了食堂大门。
身后，汤普森队友正手忙脚乱试图把他从垃圾堆里刨出来。
马库斯呆呆地看着乔伦离开的背影。
“你们看到了吗？”
一个队员声音发干。
“看……看到了……”
“他只是闪了一下！然后汤普森就自己滑倒了，还撞翻了推车，跟昨天一模一样！他根本就没碰到汤普森！”
马库斯吞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小子难不成是个灾星？！
人群中，彼得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挤进前方，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叉子仔细观察。
这个形变不是简单的撞击造成的。
心事重重的彼得又伸手在汤普森滑倒的那块地面上沾了一点。
奶油酱汁。
很滑。
但这滩酱汁的位置太巧了。
就在乔伦正前方，巧合得像设计好的。
风扇。
餐巾纸。
滑倒的队员。
飞出去的意面。
侧身。
撞翻推车的汤普森。
这一切就像被精确计算过的多米诺骨牌。
推倒第一块骨牌的就是这把叉子。
彼得再次抬头望向食堂门口，乔伦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绝对不是巧合。
物理规律没有失效，但有人以一种彼得无法理解的方式，利用了所有的物理规律。
下午。
中城高中的校园里，一个全新的传说正在诞生。
“你听说了吗？食堂的事。”
“听说了！汤普森用意面洗头了！”
“新来的？我怎么听说是他自己摔的。”
“当然是新来的！他太可怕了！这家伙简直是霉运吸铁石？走到哪，哪里就发生意外！昨天是椅子，今天是汤普森自己！”
“停！别说了，他过来了。”
走廊里，乔伦拎着书包朝教室走去。
他周围三米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所有学生都主动避开，眼神里甚至带着敬畏和一丝恐惧。
没有人再敢对他指指点点。
也没有人敢再在他背后大声议论。
乔伦走回自己的座位。
最后一排，靠窗。
完美。
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清静。
他拉开书包，拿出那本《海洋生物学概论》继续看另一个篇章。
“安静！安静！”
下午的课上，哈灵顿老师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他拍着讲台，试图让刚刚经历了午间狂欢的学生们集中注意力。
“明天，学校组织一次社会实践活动。”
“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慷慨激昂的语气宣布。
“我们将要去参观奥斯本工业！”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兴奋的议论声。
“奥斯本工业？就是哈利他们家的公司？”
“哇！我听说他们的科技是全世界最顶尖的！”
“能去那里参观？太酷了！”
乔伦翻书的手停顿下来。
奥斯本工业。
集体活动。
他帽檐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麻烦。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这种被统一安排的行程。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课后找哈灵顿申请不去的时候，课堂上又响起了老师的声音。
“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所有人都必须前往，否则就别怪我扣你们的学分！”
好吧，去就去。
教室的另一头。
“奥斯本工业！”
他激动地对旁边的同学小声说。
“他们的跨物种基因遗传学研究是革命性的！斯本博士是我的偶像！”
哈灵顿老师拍了拍手，打断学生们的骚动。
“明天早上九点在校门口集合，不准迟到！”
“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学生们的回应参差不齐，但大多带着兴奋。
只有乔伦，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书本上。
他看着抹香鲸的图片，只觉得明天的行程会非常非常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