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薄雾冥冥。
经过一夜灵泉洗礼与阴阳调和,峡谷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格外清新。
众女早已穿戴整齐,一个个容光焕发,肌肤胜雪。
尤其是刚刚突破不久的萧云缨,一身赤红劲装,手持长枪,周身缭绕着一股尚未完全收敛的凌厉战意。
“来了!”
她忽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峡谷入口方向。
只见那里的天空中,烟尘滚滚,兽吼震天。
数十道强横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甚至连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
“哼,果然来了。”
江璃轻摇团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御兽宗的反应倒是挺快。”
“正好!”
万灵曦挥舞着小拳头,肩膀上还趴着那只正在打瞌睡的月光灵狐。
“昨天那个坏蛋想抢小白,今天一定要让他们好看!云缨姐姐,这次换我先上!”
“还是我来吧。”
袁珏淡淡开口,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一股森寒的剑意已然锁定了前方。
“公子不喜血腥,我动作快些,不会弄脏地方。”
众女摩拳擦掌,显然都将这即将到来的一战当作了检验昨夜修行成果的试金石。
毕竟,在那灵泉之中不仅是被滋润,她们的修为也实打实地精进了不少。
楚歌负手而立,站在最前方,神色淡然。
他能感觉到,来者之中有一道气息颇为不弱,乃是货真价实的大能强者。
想必便是那位御兽宗的宗主了。
“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吧。”
楚歌心中暗道,正准备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一只翼展足有数十丈的巨大青鳞鹰。
带着数十头凶猛飞行灵兽,遮天蔽日般悬停在了峡谷上方。
在那青鳞鹰宽阔的背上,站着一位身穿兽纹锦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粗犷,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属于王侯强者的恐怖威压。
而在他身旁,正是昨日那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少宗主蛮骨。
此刻他正指着下方的楚歌等人,神情激动地对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就是他们!”
蛮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云缨冷笑一声,手中赤龙牙一震,枪尖指天,娇喝道。
“御兽宗的杂碎!若是来寻死,便滚下来受死!若是来送礼,便把脑袋留下!”
她这一声娇喝,蕴含了六重天巅峰的灵力。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竟震得天上那些飞行灵兽一阵骚动。
那中年男子——御兽宗宗主蛮山,听到这声挑衅,目光猛地一凝。
他居高临下,视线扫过下方的众人。
当他看到那一个个气质不凡、容貌绝世的女子。
以及站在最前方那个虽然没有散发任何威压。却让他本能感到心悸的白衣青年时,眼皮子忍不住狠狠跳了几下。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最后方,那个虽然只是静静站着、却仿佛与周围空间格格不入,浑身隐隐散发着至神至圣气息的女子时。
他座下的青鳞鹰,竟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哀鸣,身躯剧烈颤抖,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爹!就是他们!”
蛮骨还在一旁叫嚣着。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小白脸,还有后面那个女的!他们抢了我的灵狐,还羞辱孩儿!爹,你一定要把那个男的碎尸万段,女的全部抓回去”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蛮骨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爹你”
蛮骨捂着脸,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他懵了。
下方的萧云缨、万灵曦等人也懵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内讧?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那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御兽宗宗主,竟然直接从鹰背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祭出法宝,也没有运转灵力,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噗通”一声,落在了楚歌面前十丈开外。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堂堂王侯境的一宗之主,竟然毫不犹豫地——
双膝跪地!
不仅跪了,他还以头抢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御兽宗宗主蛮山,携逆子蛮骨,特来向公子请罪!”
他的声音洪亮而诚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萧云缨手中的长枪僵在半空,本来蓄势待发的燎原百击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万灵曦张大了嘴巴,怀里的小狐狸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就连楚歌,此时也不禁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规套路,这老家伙不应该是为了给儿子出头,上来就大放厥词,然后被自己一巴掌拍死吗?
怎么还没开打就跪了?
“请罪?”
楚歌似笑非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蛮山。
“你不是来报仇的?”
“不敢!万万不敢!”
蛮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
“逆子无知,冲撞了贵人!小人得知此事后,惶恐不安,特意将这逆子带来,任凭公子发落!是杀是剐,绝无怨言!”
说着,他回头对着天上的青鳞鹰怒吼一声。
“还不把那个畜生给我扔下来!”
上面的弟子吓得手一抖,直接把还在发懵的蛮骨推了下来。
“砰!”
蛮骨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蛮山按着脑袋,死死地摁在泥土里。
“磕头!给公子磕头认错!”
“爹这”
“闭嘴!你这混账东西,想死别拉着整个御兽宗!”
蛮山咬牙切齿地传音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蛮骨虽然纨绔,但不是傻子,看到父亲这副模样。
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绝对惹不起的存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