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宿之钰偏了偏头,原本要说的话突然忘记,抬手欲推却被陆修渊一把抓住。
陆修渊扣住他的手,双眼直视宿之钰问:你方才说,我叫什么?
不等宿之钰回答,他便忽然用手指在宿之钰的手心比划起来,一笔一划在他手心写下两个字,随后抬眸问:云城,可是这两个字?
宿之钰怔愣点头:是。
话音刚落,宿之钰就看到陆修渊眼中绽出某种看不懂却令人莫名心悸的情绪。
陆修渊闭了眼,倏然起身又扣住了他的脚腕,指尖拨弄着脚链上的铭牌,看向宿之钰:之钰可知这两个字是什么?
这两个是字?宿之钰有些不确定开口,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个铭牌,这不是图案吗?
陆修渊闻言低笑了声,解释道:是字,这两个字就是云城。
宿之钰双眼睁大,猛然转头看向陆修渊。
陆修渊眸中逐渐浮起明显的愉悦,原身从来没有过其他名字,倒是他自己
在他之前的世界,为了不让他们这些特殊能力者相互结识,所有人用的都是代号,云城是他自小生活的城市名,便被他用作了代号,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叫他云城这个名字。
原来,有问题的不是原身的记忆,而是他的记忆。
陆修渊现在可以确认,与宿之钰相识的是他,但不知为何他脑中却没有这段记忆。
云炀的名字是因我而起?陆修渊问完后就看到宿之钰略显心虚垂下眼帘,心中便明了了。
怪不得他从陆祁阳给的名单中找不出云炀的神秘主人,云炀的云竟是来自于他
云城的确是我曾经的名字,我不曾骗你。陆修渊松开他的脚腕,认真道:也并非是有意忘了你。
宿之钰缩回腿,伸手摸上脚链仔细看了看铭牌,闻言疑惑抬头:什么叫‘并非有意’?
陆修渊沉吟片刻后解释道:并非是忘了,而是我脑中没有这段记忆。
他眉心轻蹙,隐约觉得这和他的穿越有所关联。
难不成你失忆了?宿之钰愣了下问道。
陆修渊顿了下后微微颔首:也可以这么说。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他的确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这么说起来宿之钰盘着腿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当初确实有些奇怪。
陆修渊扬了下眉:如何个奇怪法?
宿之钰道:你那时毫无修为,却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化灵泉附近。
化灵泉?
陆修渊眸光微闪,隐约想起上次他和宿之钰一起去化灵泉时他的某些异样表现。
如今回想起来,宿之钰已然露了无数端倪出来,但他之前却不曾察觉,所幸如今已经解释清楚,只要确认宿之钰并没有认错人,那其他就都不是问题。
既然我的问题已经解释清楚,那么陆修渊手指轻抚上那条脚链,看着宿之钰微微露出个笑说:之钰可否告诉我,云炀是怎么回事?
宿之钰身体一僵,试图躲过陆修渊的视线,最终无果只好低声道:是我
陆修渊扬了扬眉,就听宿之钰继续说:云炀是我的神魂。
闻言,陆修渊眼中露出惊诧,修士皆有神魂不假,但都是修炼至化神期才能神魂离体,宿之钰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而且作为神魂,云炀的实力似乎过于强盛了些。
我天生神魂离体。宿之钰顿了下继续道:但除了我之外谁也看不到,直到我遇见你
直到遇到陆修渊,宿之钰才发现除了他之外还有人能看到他的神魂,这也是后来他十分确定陆修渊就是从前相识的云城的原因。
陆修渊恍然明白,想起登云梯前灵鸟掠过他肩头的那一幕,那时应当就是宿之钰在试探他。
他忽地想起一事问:你是知晓我会遇上魔修,所以才让神魂来帮我?
还有你的伤是从何而来陆修渊看向宿之钰受伤的那只腿,先前他进入山洞后就发现他的伤口上附着着些许未祛除干净的魔气,显然是宿之钰受伤之后只随意处理了下便昏睡过去。
后来他将魔气祛除干净,又给宿之钰喂了丹药,此时伤口已经逐渐愈合,但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有些狰狞。
陆修渊眼神不禁冷了冷。
他又想起什么眉心蹙起问:救我时施展出那般威力巨大的功法,可对你的神魂有什么影响?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问得宿之钰脑袋发懵,他想了想开口解释:我从传承中出来时被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后来来了几个魔修
他从魔修的交谈中隐约听到了陆修渊的名字,以及祭品宿体之类,还听到已经有其他魔修去找陆修渊,心神震荡时不慎被魔修察觉到,逃脱之际被伤到了腿。
神魂无事,只是耗费太多灵力,需蕴养一段时日。
之前在青澜宗内并没有遇到过需要神魂出手的危机,因此宿之钰也没想到自己的神魂居然能有那般大的威力,他想了想又道:或许接下来会有些嗜睡。
陆修渊闻言心下松了口气,只是嗜睡倒是无妨,无情剑法已经拿到,魔修又动向不明,他们倒不如留在这山洞中。
然而此时的陆修渊和宿之钰都低估了这个后遗症。
入夜后的秘境中并没有完全暗沉下来,偶尔能从上空的九条龙形虚影中透出微弱的光。
噼啪!
寂静的夜色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布下重重阵法的山洞中火光摇曳着在山壁上留下一道黑影,陆修渊看着面前烧得正旺的火堆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