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航中心的穹顶下，悬挂着2011年总冠军旗帜。
而此刻，这座球馆弥漫的空气，却更像葬礼前的最后守夜。
0:3。
这个数字像三把匕首，插在每一个达拉斯球迷的胸口，也插在小牛更衣室的白板上。
nba历史上，从未有球队能在这样的深渊里爬出来。
这位以战术严谨着称的教练，只是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说：“先生们，历史说我们完了。媒体说系列赛结束了。全世界都在准备看我们被横扫的笑话。”
“但这里是达拉斯。”卡莱尔的声音突然拔高，
“这里是2011年全世界都说我们不行，我们却从热火三巨头手里抢走冠军的地方！今晚，不为逆转——那太遥远。今晚，只为尊严！为不让自己醒来时后悔！为不让这座球馆的球迷，看到他们的球队跪着死！”
“拼四十八分钟！”霍华德第一个站起来，拳头砸在衣柜上，“我不要被横扫！”
诺维茨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缠紧手指胶布。
那双经历过巅峰与谷底的蓝色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重新燃烧起来。
客队更衣室。
气氛截然不同，却同样紧绷。
他说，“是季后赛最难的事。对手没有退路，他们会用牙齿、指甲、膝盖，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撕咬。他们会打出自认为生涯最好的篮球。”
他看向首发五人：哈登、马修斯、伊戈达拉、阿尔德里奇、洛佩兹。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开局就掐灭他们的希望。用g3的防守强度，用更聪明的进攻选择。他们一定会主打德克和德怀特的明星球，一定会提升身体对抗。我们要做好准备”
麦克海尔转向哈登：“詹姆斯，节奏由你掌控。如果他们疯，我们不要跟着疯。我们要冷静地，一刀一刀地，切断他们的喉咙。”
哈登点点头，整理着左臂的护肘。
开场跳球，霍华德将球拨给埃利斯。
第一个回合，小牛就打出了决绝的姿态。
诺维茨基没有去低位，反而上提到弧顶接球。防守他的是阿尔德里奇——两位顶级大前锋的对位。
德克背身靠住，运球两下，突然向底线转身。
不是招牌的金鸡独立，而是一个久违的、充满爆发力的面框突破第一步！
阿德被这反常的选择晃了半步，诺维茨基已经杀到禁区边缘，在补防的洛佩兹封盖前，强行起跳，身体扭曲着将球抛出
“砰！唰！”
球打板入网！同时裁判哨响！
“and one——！！！”
诺维茨基摔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向地板。
他爬起来，迎接全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平静地命中加罚。
3:0。美航中心被点燃了。
这只是开始。
首节进行到4分18秒，诺维茨基在同样位置，面对阿德的贴防，运球后撤步，金鸡独立后仰——教科书般的动作，篮球划出高弧线，空心入网。
第7分11秒，德克在三分线外接球假投，点飞扑防的马修斯，横移一步，三分出手再中！
单节12分。
每一个进球都伴随着主场近乎疯狂的呐喊。
这位老将，仿佛把职业生涯最后的光辉，全部浓缩在这个夜晚。
小牛的火焰不止一处燃烧。
霍华德在内线展现出久违的统治欲。
他先是背身强吃洛佩兹，转身暴扣得手。下一回合，他接到埃利斯突破分球，面对补防的戈贝尔，强行起跳
“哔——！”
哨声再响，球进！
霍华德罕见地两罚全中，落地后仰天怒吼，捶打胸膛。
那个魔术时期的“超人”，在这一刻灵魂归位。
更致命的是角色球员。
首节结束，比分38:28。
小牛领先10分。
美航中心沸腾了，球迷们看到了一丝微光
而火箭这边，哈登的选择令人玩味。
面对小牛如火山喷发般的攻势，他没有选择对飙得分，反而像个冷静的围棋国手，开始布局。
第一节他只有两次出手：一次转换中的急停中投，一次突破造犯规的罚球。单节4分。
但助攻栏上——6次。
第一次精妙传导：首节3分44秒，哈登弧顶持球，与洛佩兹打挡拆。
霍华德选择沉退防守，哈登没有犹豫，直接击地传球从霍华德脚边穿过——精准得像手术刀。
顺下的洛佩兹接球，面前一片空旷，轻松双手扣篮。
第二次：首节5分22秒，哈登突破吸引诺维茨基和埃利斯双人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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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缝中，他跳起，没有强行出手，而是在空中扭身，将球甩向左侧底角。
“唰！” 命中。
第三次：首节最后一攻，哈登控时间到最后8秒，启动。
他先是用一个胯下运球晃开埃利斯半个身位，杀向禁区。霍华德补防，哈登起跳，却在空中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绕过霍华德的长臂，低手抛向另一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一切早在哈登计算之中。
第二节，小牛的火焰未熄。
诺维茨基休息期间，霍华德继续内线强攻。
他连续造成戈贝尔和替补上场的“鸟人”安德森犯规，站上罚球线——今晚他的罚球命中率竟然超过七成。
分差一度被拉开到13分。
但火箭的应对，开始显现深度优势。
麦克海尔进行了大面积轮换：贝弗利上场提升防守压迫感；pj塔克替换伊戈达拉，用更强壮的身体纠缠诺维茨基；贾马尔·克劳福德带领二阵容，维持进攻火力。
而哈登，在第二节中段回归后，开始了个人进攻的试探。
6分11秒，转换进攻。
哈登后场接球推进，面前只有退防的卡尔德隆。他没有减速，在三分线外两步突然急停
拔起就射！
超远三分！
篮球划出夸张的弧线，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唰”地空心入网！
s级的爆发力，让他在没有任何前置动作的情况下，完成了这次干拔。防守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4分33秒，阵地战。
哈登右侧低位背打埃利斯。运球两下，突然向底线转身佯装突破，埃利斯重心移动的瞬间，哈登却收球，后仰
教科书般的后仰跳投！
球进。埃利斯只能望球兴叹。
“看到了吗？”勒喊道，“哈登的武器库越来越丰富了！这后仰的流畅度，简直有科比的影子！”
这两个进球，像两盆冰水，稍稍压制了主场的气焰。
但小牛今晚确实打出了背水一战的气概。
诺维茨基重新上场后，连续命中两记中投。
半场结束前最后一攻，埃利斯突破抛投得手。
比分定格在62：56。
小牛领先6分，进入更衣室。
哈登半场数据：8分，12助攻，5篮板，0失误。
客队更衣室。
没有慌乱，只有冷静的分析。
“他们命中率会下来的。”哈登第一个开口，声音平稳，“德克不可能一整场保持这种高难度投篮。德怀特的罚球也是。”
麦克海尔拿起战术板，画了几个箭头：“下半场，继续无限换防。德克打挡拆，换防后不要怕他突破，他现在速度不够，主要威胁是投篮。给他身体对抗，消耗他。”
小牛更衣室。
气氛截然不同。
悲壮，疲惫，但火焰尚未熄灭。
诺维茨基瘫在椅子上，毛巾盖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上半场他打了22分钟，得到21分——这几乎是他本赛季季后赛平均整场的得分。
霍华德灌下一整瓶运动饮料，汗水从下巴滴落。他上半场14分8篮板，拼尽了全力。
卡莱尔看着数据统计，眉头紧锁。
为什么？
因为火箭上半场只有3次失误，而小牛有7次。
因为火箭抢了6个进攻篮板，二次得分多了8分。因为哈登那12次助攻，把全队盘活了。
“听着，”卡莱尔声音沙哑，“我们打得很好，但还不够好。下半场，我们必须减少失误。防守端，不能让哈登这么轻松传球。如果他突破，提前夹击，逼他出球给其他人处理。”
他看向诺维茨基和霍华德：“德克，德怀特……我需要你们再撑一节。只要第三节守住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