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挖。”凌语棠眯起眼睛，“还有，帮我查一个人——李守诚的秘书，赵明辉。我要知道他最近和谁接触过。”
“你怀疑白家的人也卷进去了？”
“不确定，但不能排除任何可能。”凌语棠转身看向客厅，白芷柔正和季潮低声交谈着什么，“叶子那边怎么样？”
“季潮刚发来消息，已经安全送到家了。不过”电话那头顿了顿，“我们监测到她的公寓楼附近有异常信号活动，像是专业监听设备。”
凌语棠握紧栏杆：“能定位具体来源吗？”
“很难，对方很谨慎。建议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挂断电话后，凌语棠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明明灭灭，一如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她回到客厅时，白芷柔立刻迎上来：“叶子没事吧？她今天状态很不对劲。”
季潮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眉头紧锁：“语棠，你得看看这个。”他把屏幕转向她，“我刚刚修复了叶子手机的部分数据，恢复了她今晚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
凌语棠俯身看去，屏幕上赫然是那条来自西蒙的邀约。但在恢复的完整版本中，短信末尾还有一行之前被隐藏的小字：
「ps：告诉你那位姓凌的朋友，她父亲的案子，我也有一些有趣的信息。」
凌语棠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季潮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你父亲的案子是”
“没什么。”凌语棠直起身，声音出奇地平静，“一些陈年旧事罢了。”
她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骤然冰冷的眼神。
白芷柔与季潮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他们都看得出来，凌语棠的反应绝不是在说“没什么”。
“明天，”凌语棠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必须确保叶子的安全。不计任何代价。”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凌语棠家所在的街区。车内，那个耳后有疤的男人正对着手机汇报：
“饵已经撒下去了。她们明天一定会来。”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很好。记住，我要的是凌语棠，叶拾壹只是诱饵。”
“明白，西蒙先生。”
轿车汇入夜间的车流，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叶拾壹正蜷缩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角落里，用公用电话一遍遍拨打凌语棠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忙音。
夜还很长，而明天的暗巷酒吧之约，正在悄然变成一张精心编织的罗网。
叶拾壹看着那双熟悉的杏眼，在其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恳切和恐惧。
她反手握紧凌语棠的手：“我相信你。”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店铺后门溜出，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而她们都不知道，在几个街区外的一间办公室里，西蒙正看着监控屏幕上她们逃离的身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让她们跑，”他对身后的季潮说，“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