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丹阁。
派往李家的人已经回来了三波,可却没有一人能进入李家。
陈向东在柜台后焦躁地踱着步子。
“库存还能坚持多久?”
他猛地转头,双眼盯着负责库房的伙计。
伙计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发抖:
“回回执事,刚刚清点过了。”
“若是按照正常速度售卖,最多最多还能坚持三天。”
“三天?!”
陈向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三天之后,若是断了货,那些眼巴巴等着丹药修炼的弟子还不得把丹阁给拆了?
“不行!不能这么卖了!”
他一咬牙,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凡是来购买丹药的弟子,全部限量!”
“每人每天最多一瓶!谁也不许例外!”
“我亲自去李家一趟!我就不信了,咱们丹阁这么多年的大主顾,他李家真敢一点面子都不给?”
然而,命令刚一发出去,丹阁大厅瞬间炸了锅!
“什么?限量?凭什么?!”
“你们丹阁什么情况?昨天不还是随便买吗?怎么好端端就开始搞这一套了?”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别耽误老子修炼!”
“就是!今天要是没个说法,老子就告到峰主那里去!让你们丹阁吃不了兜着走!”
陈向东听着外面的喧嚣,心急如焚。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上面怪罪下来,他这个执事怕是也要当到头了!
“必须尽快搞定李家!”
李府,大门紧闭。
陈向东满头大汗地递上拜帖和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对着门房陪着笑脸:
“劳烦通报一声,青云宗丹阁执事陈向东,特来拜见李家主!”
“还望能行个方便,回禀一声!”
门房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接过东西:
“等着吧。”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陈向东在偏厅里坐立难安,茶水都换了三壶,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终于,管家姗姗来迟。
“实在对不住啊,陈执事。”
管家一脸歉意,但眼底却并无多少诚意:
“家主正在接待贵客,这一时半会儿的,实在是抽不开身。”
“至于药材价格的事儿嘛”
管家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最近产地遭灾,药材紧缺,这涨价和限量也是没办法的事,对所有客户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针对丹阁的意思。”
“还请陈执事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
体谅?
我体谅你个鬼!
陈向东急了,一把抓住管家的袖子:
“管家!咱们丹阁跟李家合作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互惠互利啊!”
“你们这突然来这一手,让我回去怎么交差?”
“再说了,这涨幅也太离谱了!三成啊!这生意还怎么做?”
管家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语气淡了几分:
“陈执事,市场行情如此,我们做药材生意的,消息自然灵通一些。”
“家主还特意吩咐了,若是丹阁觉得价格难以承受,大可以去找其他商铺嘛!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找其他商铺?”
陈向东都快哭了:
“现在市面上的药材,全都跟着你们李家涨价了!我上哪找去?”
“那就不好意思了。
管家看了看天色,下了逐客令:
“陈执事,我还有一堆事儿要忙呢。家主决定的事,我一个下人哪里能左右?”
“不送!”
说完,管家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陈向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完了!
陈向东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哪里是涨价?
这分明是针对!
不死心的他又火急火燎地跑去了沈家,结果遭遇了同样的闭门羹!
甚至连门都没让进!
“完了完了”
陈向东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看来只能去收散户的药材应急了!不然断了货,上面怪罪下来,我可扛不起这个雷!”
然而,当他跑遍了城里的大小药铺,向那些散户打听消息时,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窟!
“涨价了!都涨了!”
“没办法啊陈执事,李家和沈家都涨了,我们不涨那就亏本了!”
“您要是非要买,那就得按新价格来!”
无一例外!
全线暴涨!
陈向东站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要把丹阁往死里逼啊!
与此同时,炼丹家族孙府。
正厅内气氛紧张得快要爆炸。
“啪!”
一名身材魁梧的掌柜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孙长海!我不管你有什么难处!”
“十日内!若是交不出那五十瓶淬体丹,咱们就按契约办事!”
“三倍赔偿!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孙长海那张老脸上全是苦涩,不停地作揖赔笑:
“张掌柜!您消消气!消消气!”
“不是我想违约啊!实在是现在药材价格贵得离谱!”
“如果按原价给您供货,我孙家真的承担不起啊!那是要赔掉底裤的!”
“那是你们孙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掌柜冷哼一声,拂袖而起:
“定金我已经给了!要是交不出货,你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说完,张掌柜怒气冲冲地走了。
孙长海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
孙家这点家底,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就在这时,孙家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打听出来了!”
“打听出什么了?”孙长海有气无力地问道。
“打听出李家为什么突然涨价了!”
管家凑到孙长海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有个亲戚在青竹楼干活,他说昨日李擎天在青竹楼请了一位叫‘风勤’的大师!”
“连沈家家主沈万山也去了!”
“而那位常年昏迷的李家大小姐,就是被这位风勤大师给治好的!”
“这算哪门子消息?”
孙长海一脸疑惑:“这跟药材涨价有什么关系?”
“老爷!您先听我说完啊!”
管家急得直跺脚:
“我那亲戚偷听到了一耳朵,说是这次药材涨价,就是那位风勤大师授意的!”
“而这位风大师似乎是为了保天枢峰!”
“据说他和那个秦风颇有渊源!”
轰!
孙长海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
“风大师在保秦风?!”
“老爷您别激动!这消息也不一定准确,只是道听途说”管家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孙长海。
孙长海又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喃喃自语:
“风大师秦风”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管家犹豫了一下,分析道:
“老爷,我听说那位风大师性格古怪,行事全凭喜好。”
“会不会是秦风无意中帮过大师什么忙?或者是大师看秦风顺眼?”
“很有可能!”
孙长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当初秦风来求药的时候,自己要是没那么势利眼,要是卖给他了
现在岂不是早就抱上风大师的大腿了?
哪还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那老爷,咱们要不要去一趟天枢峰?”管家试探着问道。
孙长海沉吟片刻,咬了咬牙:
“去!”
“备礼!备厚礼!”
“咱们去天枢峰赔罪!”
“不管秦风是不是真和大师有关,先去表个态总没错!”
“万一是真的那可是救命的稻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