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火爆裂的余波席卷四方,冰魄古妖半边身躯的冰甲尽数化为齑粉,露出底下泛着青黑光泽的妖骨,凄厉的咆哮震得魔宫祭坛上的血色魔纹都开始扭曲溃散。
凌尘踉跄着站稳身形,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可他掌心那簇残存的九色莲火,却在此时泛起了异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璀璨,九色光晕之中,隐隐交织出一道金色的纹路,纹路蜿蜒如龙,盘旋如凤,竟在他掌心凝成了一枚小小的莲印。
方才引动莲火自爆时,他本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却不想那两缕被强行牵引的莲火,在古妖体内万年寒气与魔气的双重淬炼下,竟触碰到了莲火本源的禁忌之力。
“这是……莲火真印?”凌尘失声低喃,一股温润的力量自掌心莲印中流淌而出,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冰魄古妖的咆哮声陡然变得狂躁,它残存的那只巨爪狠狠拍向地面,冰原之下,无数道冰棱破土而出,朝着凌尘攒射而来。可那些冰棱尚未近身,便被掌心莲印散发出的金光消融,连一丝寒气都未曾留下。
血色斗篷人惊怒交加,他死死盯着凌尘掌心的莲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九色莲火的本源之力!没想到,竟被你这般误打误撞觉醒了!”
他猛地抬手,祭坛上残存的魔纹骤然亮起,月魔冰镜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镜面之上,血色流转,一股比先前更为浓郁的魔气冲天而起。
“今日,无论是冰魄古妖,还是你这莲火真印,都得归我!”
斗篷人厉喝一声,指尖魔纹翻飞,竟开始强行催动月魔冰镜的力量。冰镜虚影之中,陡然射出一道血色光束,直直刺入冰魄古妖的眉心。
古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冰蓝色的竖瞳骤然变得血红,周身的寒气与魔气疯狂交织,原本受损的身躯竟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愈合,甚至比先前更为庞大,更为暴戾。
“唳——”
古妖仰头发出一声非人非妖的嘶吼,它猛地转头,血红的双瞳死死盯住凌尘,巨爪之上,覆盖上了一层血色的魔焰,寒气与魔气交织,竟生出一种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
就在此时,冰原深处的天幕之上,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光芒,没有气息,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却让凌尘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道缝隙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漠然地注视着这场战斗。
“那是什么?”血色斗篷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道漆黑的缝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月魔大人不是还在沉睡吗?”
话音未落,缝隙之中,一道修长的黑影缓缓踏出。
他身着玄色长袍,面容被一片黑雾笼罩,看不清模样,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威压,比之冰魄古妖,比之血色斗篷人,都要强大百倍,千倍。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整个冰原的风雪都为之静止,连天地间的魔气,都在朝着他疯狂汇聚。
凌尘握紧了掌心的莲印,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黑影身上的魔气,与月魔一脉同源,却又带着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气息。
黑影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狂暴的冰魄古妖,掠过惊惶的血色斗篷人,最终,落在了凌尘的身上。
“九色莲火……万年了,终于又出现了。”
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从黑雾之中传出,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冰原之上,寒风再次呼啸而起,这一次,连九色莲火的光芒,都显得黯淡无光。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