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崖的风,带着凛冽的杀意。
崖下云海翻涌,崖上两军对垒,旌旗猎猎作响,将天空都染成了肃杀的颜色。
鸾霄宗宗主鹤阳真人,一身杏黄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立于阵前最显眼处,目光扫过对面的东域修士,声音洪亮如钟,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义正辞严:“莲云宗勾结魔道,屠戮同道,觊觎莲火秘境,意图祸乱东域!我中州正道,岂能坐视不理?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荡平此獠!”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中州三大宗门修士,齐声高呼:“替天行道!荡平莲云!”
声浪滚滚,震得崖边的草木都瑟瑟发抖。
对面的东域修士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怒骂。
“放屁!明明是你们鸾霄宗觊觎莲火秘境,勾结魔罗门在先!”
“鹤阳老贼,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我东域修士,岂容尔等中州鼠辈欺辱!”
莲华真人面色沉凝,抬手压下阵中的喧哗,朗声道:“鹤阳真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魔罗门奸细伏诛于莲云山脉,身携骷髅令牌,人证物证俱在!你鸾霄宗与魔罗门暗中勾结,挑拨离间,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当真是以为天下人皆是瞎子不成?”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光射出,将那枚刻着骷髅图案的黑色令牌,以及青鸟脖颈处的黑色毒针,一同悬于半空。
令牌之上,魔罗门的印记清晰可辨;毒针之上,锁魂毒的黑气萦绕不散。
东域修士见状,顿时群情激愤,声讨之声愈发响亮。
中州三大宗门的修士,脸上却露出了几分惊疑之色,看向鹤阳真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鹤阳真人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依旧强作镇定:“一派胡言!此乃莲云宗伪造之物,意图栽赃嫁祸!诸位同道,莫要被此獠蒙蔽!”
“是不是栽赃,你我心知肚明。”
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从东域修士阵中响起。
凌尘缓步走出,衣袂飘飘,掌心的九色莲火,在日光下流转着瑰丽的光芒,竟将对面的杀气,都压下了几分。
他目光直视鹤阳真人,字字清晰:“鸾霄宗弟子,潜入莲火秘境,盗取莲火本源莲的残魂,至今还藏在你宗门的禁地之中吧?魔罗门使者,三日前曾与你在断龙崖以西的密林会面,此事,你敢否认吗?”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中州三大宗门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鸾霄宗真的勾结魔罗门?”
“难怪他们急着攻打莲云宗,原来是怕事情败露!”
“我们莫不是被当枪使了?”
鹤阳真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得铁青,眼中杀意毕露:“竖子找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白玉拂尘,陡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凌尘狠狠抽来!拂尘之上,灵光爆闪,竟带着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
“凌尘小心!”莲华真人失声惊呼,便要出手相助。
却见凌尘不闪不避,掌心的九色莲火,陡然暴涨数尺,化作一道莲形火墙,挡在身前。
“砰!”
拂尘抽在火墙之上,发出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鹤阳真人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顺着拂尘反噬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
而凌尘,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元婴后期,不过如此。”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断龙崖。
东域修士阵中,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
鹤阳真人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小辈,你竟敢辱我!”
他正要再次出手,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响彻云霄:“鹤阳老贼,休要猖狂!”
这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青色流光,正朝着断龙崖疾驰而来。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白衣胜雪,青丝如瀑,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之上,刻着“青岚”二字。
“是风清玄谷主!”
“青岚谷的人来了!”
“我们的援军到了!”
东域修士阵中,欢呼声震耳欲聋。
青色流光转瞬便至,落在断龙崖的一侧,化作一道修长的身影。
风清玄负手而立,白衣随风飘动,目光扫过鹤阳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鹤阳,百年前,你鸾霄宗灭我青岚谷支脉,杀我族人三百余口,这笔血债,今日也该清算了!”
鹤阳真人看到风清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风清玄的名头,在中州无人不知。此人乃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化神之境,战力更是强横无匹,百年前,便曾一人一剑,杀得鸾霄宗数十名修士,片甲不留!
“风清玄,你……你想插手此事?”鹤阳真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
“插手?”风清玄嗤笑一声,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剑光一闪,寒气逼人,“我是来取你狗命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朝着鹤阳真人疾冲而去!长剑出鞘,发出一声龙吟般的清啸,剑刃之上,灵光爆闪,竟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鹤阳真人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法宝,全力抵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际。
两道身影,瞬间战作一团。剑光与灵光交织,气浪翻涌,震得崖边的碎石,簌簌落下。
断龙崖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凌尘看着战作一团的两人,眸色深沉。他知道,这场战斗,不过是个开始。
魔罗门的人,定然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而他,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自投罗网。
莲华真人走到凌尘身边,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低声道:“放心,东域修士,同心同德,此战,我们必胜!”
凌尘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云层涌动,似乎有黑影,在暗中潜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