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是一笔亏本买卖。
系统的惩罚？……《无尽的麻烦》这个选项，精准地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看着苍狼那双混合着绝望、屈辱和最后希望的眼睛，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好奇地看着她的兽人幼崽。
……真他妈是甩不掉的麻烦。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同情，只是基于麻烦最小化原则——
把这群看起来就很能打（至少曾经很能打）的麻烦，放在眼皮子底下用契约拴住，
总比让他们死在外面变成亡灵，或者活下来变成流寇天天来骚扰她要省心。
至少，这个苍狼，看起来是个守诺的。
“可以。”她吐出两个字，依旧平淡。
“守规矩。干活。”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定下了基调。
苍狼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那是一种精神上终于找到依靠后的虚脱。
他重重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领主大人！您的规矩，就是黑崖部落新的法则！”
【叮！任务“部落的余烬与新的火种”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战阵合击术】，领地能量+8。
“安排治伤，登记，按公约分配。”
然后径直转身离开，把一堆烂摊子留给了能干的管事。
兽人们的加入，如同在本就波澜起伏的领地里又投下了一颗巨石。
他们沉默地接受了安排，在卢修斯划定的区域搭建起充满兽人风格的、简陋却坚固的营帐。
他们不擅长精细工作，但对力量要求高的搬运、挖掘、巡逻等任务，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和纪律性。
伤势稍轻的兽人战士便会自发组成小队，沉默地巡逻在领地最外围。
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警惕的目光，成了夜色中一道令人安心的屏障。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月光清冷。
沈无殇在领地边缘散步，【领地之心】的感知无声蔓延。
她“看”到了苍狼。
他独自一人站在领地东侧边界的老橡树下，伤势未愈，却站得笔直。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安全后，缓缓单膝跪地。
他用那双布满伤痕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在树根旁挖了个小坑。
然后，从贴身处，取出了那枚巨大的、刻着黑崖部落图腾的古老兽牙。
图腾上似乎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暗沉的血迹。
他捧着兽牙，低着头，嘴唇无声翕动，进行着最后的告别与誓言。
然后，他极其郑重地，将这枚承载了整个部落过往荣耀与悲伤的图腾，
埋入了坑中，用泥土仔细掩埋。
当他站起身时，身上那股流浪者的悲怆与迷茫，仿佛也随之被一同埋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地生根的坚定。
他朝着领地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用兽人古语低声道：
“此即吾乡，誓死守护。”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融入了巡逻的队伍，沉默如磐石。
远处，沈无殇收回感知。
麻烦。
又一个准备在这里扎根到死的麻烦精。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领地外围那沉重而规律的巡逻脚步声，
似乎让那些来自地精营地的、若有若无的躁动气息，都变得安分了不少。
这感觉……还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