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仰头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完,只是茶水,她却喝出了烈酒的架势。
喝完之后,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她问:“顾顾,你是向着我的,是不是?”
沉默的顾顾抬头望了过来,依然没有说话。
“要是对宝藏有兴趣,那么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我会找到陆越,尽快行动。”
她凑了过去,然后捏着顾顾的下巴:“我也会将你留在身边,永远。”
顾顾脸色青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夏松开他的下巴,他迅速将脸往一旁别过去。
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说:“秦夏,我或许……并不是……顾轩霖。”
“你是认错人了。”
如此说辞,在秦夏看来,其实早就不新鲜了。
是不是顾轩霖,又怎么样呢?
她看中的,就是他那张脸,一模一样的脸。
从那言语里,她听出这个男人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凑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再次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很笃定:“那又如何,我说是就是。”
对上顾顾那双惶恐的眼睛,她很认真。
“听好了,只要有我活一日,我就会护着你。”
顾顾拿开她的手,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你不懂我。”
简单的几个字儿,额开真的是够扎心的。
懂不懂,无所谓了。
秦夏转身往门口走了去:“有了陆越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希望你能跟随我。”
没有听他的答案,她加快了往前的脚步。
试图在这里修复千疮百孔的心情,却发现,又刺痛了自己一下。
秦夏往前走着,不由冷笑。
走过宁家宽大的后花园,就听见了吵闹声音,那声音来自于前方十米。
不远处的景观树枝繁叶茂,秦夏也不着急离开,索性躲在树后面看热闹。
“我们根本就没有感情,何必纠缠,解除婚姻,对谁都好。”
柳之脸色铁青,态度坚决。
可如此决心,在宁萝看来,十分可笑。
她冷笑一声,漫不经心询问。
“怎么,就因为我对顾北岩动过心,你就如此介意?”
“那又如何,早晚你都是宁家的女婿。”
“柳之,我提醒你,不要不识好歹。”
宁萝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这婚是非结不可。
但是,她可以不付出任何感情。
那么,她所图为何?
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拴住柳之,就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儿。
“不可理喻。”
动摇不了宁萝,柳之气得直跺脚。
恶狠狠地嚷嚷完了之后,转身迅速往大门口走。
宁萝却是十分平静:“柳之,好好准备,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瞧着柳之远去的背影,宁萝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进屋。
秦夏从景观树后面走了出去,往门口走了去。
宁萝和柳之,似乎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但是显然,柳之心思不在于此。
不过,他们的事儿,秦夏并不想要干预。
刚刚不过就是个意外,听了点儿不该听的话而已。
她也不必太过于当回事儿。
现在,她需要去找陆越。
陆越虽然人不见了,但他手中的人脉手下都在。
只要放出消息去,想必寻找陆越的人会不少,很快就会有消息。
只是在秦夏即将上车的时候,车门被人给拽住,她一看来人,十分疑惑。
“怎么了?”
柳之刚刚和宁萝吵完,现在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拦着她的车,是几个意思?
她可也没有心情去安慰柳之,毕竟在顾顾那里,她也是喝了一盆凉水,心哇凉得很。
“求你个事儿。”
柳之倒是直接,十分有诚意,话出口之后,立马就冲着秦夏跪。
在他的膝盖着地之前,秦夏拽住了他的手臂。
“这里不方便。”
秦夏提醒,毕竟这里可是宁萝家门口。
她要真敢对柳之做什么,逃脱不了干系。
“午夜来找我。”
她松开柳之的手,随即上车。
时小元吃饱了喝足,此时睡得正是酣畅,秦夏绕过她,迅速出了门儿。
和柳之约定午夜时分相见,但是秦夏始终觉得心中不安。
所以她提前出发,直接去见柳之。
柳之家大门紧闭,也不见灯光,看样子是不在家。
是柳之要求她,但她来,却扑了个空。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黑暗当中,柳之着急跑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秦夏回头,看着柳之身后暗沉的树木,一脸疑惑。
“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观察,宁萝是不是派人盯着我。”
秦夏无奈,他们两个人闹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结婚,怕也会鸡飞狗跳,日子不会过好。
“结果如何?”
“没有人监视。”
柳之很肯定:“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安全,换个地方吧。”
秦夏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已经午夜时分了,河风呼呼,吹得有些头痛。
柳之递过来一瓶酒,脸色苍白。
秦夏没有去接。
“是你求我事儿,不会就让我陪着你喝酒吧。”
“要是如此,我还是先回去了。”
毕竟她是开车来的,要喝醉了,今天晚上还回不回去?
不回去要是让人知道了,如何解释。
她在意的,自然是顾顾。
虽然那家伙口口声声嚷嚷着不是顾轩霖,但秦夏就认定他了。
不仅仅是认定,而是在意。
柳之苦笑了一下,将手中酒瓶子盖子拧开,仰头就呼呼地灌自己。
风真的挺大的,秦夏理了下被吹乱的头发,瞧着面前自暴自弃的男人,并没有阻止。
感情的苦,难以名状,却实痛彻心扉。
她无法劝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事人自己走出来。
一瓶酒下毒,柳之脸颊红彤彤的。
他仰起头,十分确定:“我,没有喝醉,我现在醉是清醒了。”
“所以呢?”
秦夏疑惑。
求她,有那么难吗?
非要喝醉了,才开得了口吗?
似乎还真的是很难,柳之又拆开一瓶酒,喝了大半瓶,才开口。
“求你帮我逃脱宁家,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柳之的脸颊更加地红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宁家势力很大,宁萝情绪不定,确实不是个好的归宿。
但是也没有柳之表现出来的如此夸张,似乎在柳之眼中,宁家如同地狱一般。
他非要付出代价,才逃得走。
“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