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烨看到大宁城墙上,忽然冒出了一连串抽象的文本后,他感觉小脑都快要萎缩了。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确定玩家们并没有攻上墙头,又将望远镜撂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啊?有玩家混到守军里了?
刘烨平常事务繁多,自然没有时间关心所有玩家的动向。
他大致扫了一眼那些玩家的id,心里顿时了然。
伞,一开心就乱超人,史上最甜的蛆,这三个id代表了一切。
这巨鹿之战的自爆三人组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那么不用多说,这几个老六估计要来一场里应外合,生擒鳌拜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与此同时,南门,平武镇的主战区,土木堡战神正在和参谋官研究着接下来的攻城方略。
忽然,弼马温闯进帐篷。
“卧槽,大事不妙了,伞哥儿降清叛国了!”
土木堡战神摆了摆手,淡淡的开口:“伞哥儿是混进去当奸细的,他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这么回事啊,吓我一跳。”弼马温拍了拍胸脯,问道:“那他们是不是准备和咱们里应外合?”
“不。”土木堡战神摇了摇手中的羽毛扇:“他想要等咱们攻破大宁以后,保住鳌拜,放他出城。”
“?
土木堡战神将伞哥儿的想法说了一遍,弼马温的眉头逐渐舒展,却是有些不满。
“凭什么把boss让给他啊?”
“当然是私底下达成了肮脏的交易。”土木堡战神笑着说道:“他说如果帮他的忙,就把碧血堂转让给我们鸽子窝,成为我们鸽子窝的分部。”
弼马温瞪大了眼睛。
虽然碧血堂相当于一个空架子,但若是再扩建一个公会,鸽子窝将会与其他公会彻底拉开距离,成为明末0l独一档的公会。
“那这个交易还挺值的他也真敢下血本,当初他那个公会创建卡,貌似是花了十万块钱买的吧。第二轮公会创建卡,我记得都炒到三十万一张了。”
听弼马温这么说,土木堡战神耸了耸肩:“谁让人家有钱呢。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想放弃碧血堂,专心打野了。算了,先别提这个,咱们得商量接下来的打法。快过来参谋参谋。”
第一波攻势展开后,土木堡战神就察觉到事情不妙。
先锋队设立好掩体后,后续的攻坚组便推着冲城撞车去砸门了。
玩家们撞了好久,都没能撞开,又继续采用了爆破的手段,但仍然无法破门o
后来还是精神科王主任偶然间发现,城门的后面,被一大堆碎石砖瓦封死了,就算能炸开,也进不去人。
玩家们能够登陆城墙的设备,目前只有云梯,可是守军的火力又贼拉猛,基本上去一个死一个,所以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拿命去填了。
土木堡战神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传我的命令,将咱们主攻方向的两边人数平衡一下,咱们双管齐下,分散守军的兵力,查找机会先登。”
另一边的拉屎通畅大王也采取了同样的策略,这基本算是毫无战术可言了,攻城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费事。
他这边的先锋队都已经把重甲脱掉了,准备先用第一条命消耗一波守军的石头跟弹药,复活后的玩家再穿上重甲,登墙作战。
两边的人事先通过气,以炮声为号,发动总攻。
第一次攻势结束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号炮声再次响起,玩家们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墙头上,一个巴牙喇兵举起石头,狠狠地朝底下扔去,而后,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感觉腰都快要累断了。
明军的第二轮攻势全面展开后,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但明军仍然没有半点疲软的样子。
石头他搬了一个又一个,不知多少明军被他砸的脑袋开瓢,可下面的明军依旧战意高扬,嗷嗷叫着往梯子上爬。
他只是歇息了几个呼吸间的工夫,便再次起身,想要去寻石头往下扔。
然而,此时堆放巨石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明军爬上来了!”
巴牙喇往那边一看,那明军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他一面往上爬,一面说着什么:哈哈,老衲才是第一。
巴牙喇连忙拽着身边一个汉军的辫子,大声吼道:“开统,打死他,别让他爬上来!”
那汉军欲哭无泪:“铳弹打没了
“废物!”巴牙喇兵一脚将那汉军踹倒,而后抽出长柄斧,对着那明军的面门劈下去。
那明军的反应极快,立马就举起兵器格挡,然而他两只手都用在格挡上,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他努力地维持着不想掉下去,结果还是脚一滑,掉下去了。
“沃日,老王掉流星锤上了,笑死我了!”
下面传来一道喊声,但巴牙喇却是没有闲心去听,此刻守城军士已然是强弩之末,虽然粮还有不少,可弹是真的没了。
就连他们精心准备的可回收大型流星锤,也被那些阴损的明军用绳子套在了上面,死死的拽着,不让他们回收。
此时,清军的远程攻击手段尽失,残酷的肉搏战开始了。
巴牙喇眼角的馀光看到身旁的墙垛上出现一道人影,他想都没想,一斧头劈了上去。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巴牙喇却是被震得双手发麻,虎口生疼。
他定睛一看,就见到一个铁人缓缓探出头。
巴牙喇寒毛直竖,和这个武装到全身的铁罐头相比,自己穿着的三层铁甲,就宛如乞丐一般。
巴牙喇大喝一声,将长柄斧抡圆。
这看似凶悍的一击实则软绵无力,连续的搬运重物,他早已耗尽了力气,再加之此时心生恐惧和震撼,力道不足以往的三成。
那铁人一只手抓着墙垛,另一手伸出铁护臂,轻描淡写的挡下了这一击,一阵火花闪过,巴牙喇却是完全脱力,长柄斧跟着被弹飞了出去。
要说这巴牙喇,也确实无愧于巴牙喇的称号,见兵器脱手竟还想飞脚将人踹下城墙。
可刚一抬脚,那铁人便一把攥住他的脚踝,顺势往城外一甩一道凄厉的男高音由近至远,随着噗通一声,终于划上了休止符。
夜袭寡妇村双手扒着墙垛翻进城内,笨重的甲胄让他跟跄了几步才站稳。
一道略显失真的声音从巨盔里传来。
“哈哈,老衲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