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从手环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件刚刚从管家身上爆出来的燕尾服。
入手丝滑,材质考究,入手微凉,却不冰人,细看之下,布料的经纬线中似乎有极淡的光泽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名称:特制的燕尾服】
【品质:稀有】
【效果一:无尘(该衣物拥有特殊的附魔,能自动排斥灰尘与污渍,永不染尘。)】
【效果二:贴身(该衣物可根据穿著者的体态,进行细微的调整,以呈现出最完美的礼仪状态。)】
【效果三:防腐(该衣物耐久经穿,人走传十八代)】
【隐藏备注:因沾染了太多杀戮的怨气,礼仪之下隐藏的面具是暴怒,穿着它的人,情绪将更容易失控。】
“还可以吧。”苏元掂了掂,分量很轻。
“等会回去的时候可以把负面词条减下来。”他心里念叨一句,随手将衣服也收进了手环的仓库。
另一边,那具无头管家的尸体,早在被苏元击杀后,就迅速地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这点东西?还以为能爆点啥好材料呢。”苏元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算了,正主还在里头,希望别让我失望。”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黑色古堡。
古堡的大门,是一扇由纯黑铁打造,高达五米的巨大双开门,门上雕刻着繁复而又诡异的黑天鹅浮雕,两边的门环,则是两只栩栩如生的天鹅头颅,正用它们那空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门外的世界。
苏元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后,有八个活人的气息。
他们或强或弱,但无一例外,都像是风中残烛,气息紊乱,蜷缩在各自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八个天赋不知道能缝几个上来。”苏元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可别死太快了啊,等会被做成菜,不知道天赋还能不能提取出来,好歹等我来收个全尸。”
至于怎么进去
苏元打量了一下那扇看起来就坚不可摧的铁门。
他后退了两步,身体微微下沉,右腿的肌肉瞬间坟起,如同盘踞的蛟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气入丹田,而后沉腰转胯,毫无征兆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湖畔骤然炸开!
那两扇重达数吨的纯黑铁门,在苏元这石破天惊的一脚之下,就像是两块脆弱的饼干,瞬间向内凹陷、变形!
门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无数的铁锈和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两扇巨大的铁门,直接脱离了门框,呼啸著向内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城堡大厅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又激射起一地的尘埃。
一时间,整个古堡都仿佛被这惊天动地的一脚给震得晃了三晃。
城堡大厅内。
八名玩家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围坐在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同时用餐的华丽长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烛火在长长的餐桌上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又漫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食物的香气,两种味道诡异地混合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刚才,那个自称“管家”的恐怖男人,用一种优雅而又残忍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个因为抱怨了一句“这椅子有点凉”的倒霉蛋,活生生地变成了一把由血肉和骨头组成的椅子。
那凄厉的惨叫,直到现在,似乎还回荡在大厅的穹顶之上。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乱动。
包括苏元在内,死去的人是不计入玩家人数的。
之前在海都显示有两个玩家在线,是因为那两个人还有着一口最后的气。
至于苏元为什么不算,他想起了自己的玩家编号归零的这件事情,包括小火说他们两个已经不归列车世界管了。
“跟这个有关吗?还是单纯不显示自己,所有是我自己多虑了”苏元心底闪过一丝疑虑,随即抛之脑后。
此刻,那声撼动整个城堡的巨响,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八个人都在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碍于规则的限制,他们每个人都不敢说话,只敢在心中暗自嘀咕。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夹克的壮汉,额头渗出冷汗,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是管家又回来了?还是谁又触犯礼仪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
“还是地震了吗?有怪物来袭?刚才那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女人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到底是逃还是坐在这里?该死啊,这是考验还是陷阱?!”
就在众人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身影,逆着从门口灌入的阴冷夜风,踏着一地碎石与尘埃,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不多时,苏元走进大厅,无视了那些惊恐的目光,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辜地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众人听到,心中皆是想起了晴天霹雳。
八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震惊,疑惑,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眼神中交织。
苏元进入大厅,用感知快速扫过在场的八名玩家。
五男两女。
大部分气息孱弱,与普通人无异,只有一两个稍强一些,但也有限,此刻都已是惊弓之鸟,不足为虑。
他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那姿态,仿佛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而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客厅。
这份从容,与周围那八个战战兢兢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小心一点,我们在这里必须要小心,否则那个管家会来”
说话的是餐桌末尾的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脸上还有些许雀斑。
她的声音在发颤,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忍和焦急。
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压低了声音,向苏元警告著城堡的“规则”与管家的“可怕”。
“我们刚来的时候,总共有十个人。可现在现在只剩下我们八个了。”
女孩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有一个因为一句抱怨,直接被抽出脊骨,做成了一把血肉椅子!”
“还有一个,就是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就被他就被他用手指,活生生地戳成了一滩肉泥!”
“哦?那个管家这么厉害?”
“当然厉害!”
女生急得都要哭了,她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难道真的是嫌命长吗?
“我们手里都有邀请函!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她哆哆嗦嗦地把手里那张烫金的卡片举了起来,指著上面的字。
“必须穿着正装出席!用餐时保持绝对安静!不能损坏城堡内的一草一木!否则视为挑衅女王,会被做成晚宴的菜肴!”
“而且上面还有更多没写的餐桌礼仪,需要我们不断遵守!”
“你没有邀请函吗?没看过这些吗?”
苏元看着女生手里那张被攥得皱皱巴巴的卡片,眨了眨眼。
“邀请函啊”
他伸手掏了掏口袋。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手上,想看看这个狂徒到底有什么底气。
“你说的是这个?”
苏元从兜里掏出一沓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嗒。
那是整整齐齐的一叠烫金邀请函,少说也有十几张。
每一张上面,都沾著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还没干透的血。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名短发女生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那一堆熟悉的卡片,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管家身上带着的备用邀请函?
如果只是偷一张还有可能。
但是这厚厚的一沓除非是把管家扒了个精光,否则绝对不可能拿到手。
再联想刚才的巨响,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元,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你你”